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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捡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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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棍子黑是黑,可黑得发紫,紫里透着一线。

他凑近了看:焦黑的外皮裂了道缝,缝里露出的木心,一丝朱红,红得像凝住的血。

雷击桃木。雷劈过的老桃树心,钉棺的极品。县城里有钱都买不着的东西,在这儿当烧火棍使。

老丈,这棍子……

添头。老柴夫抽着旱烟,买柴饶棍子。

柴我要不了那么多。陈浩云把三张阴纸递过去,棍子单卖我。

老柴夫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后生,你识货。

不识货。陈浩云扛起棍子,我家灶膛大,费柴。

——

三样漏捡完,日头正中。

陈浩云拎着半袋子魂珀渣,扛着烧火棍,怀里揣着沉魂铁,出了诡市,一路哼着小曲回客栈。

矿工的一天,图什么?就图这个:出门五张纸,回来一担矿。

到了客栈,他把门一关,东西一样一样摆开:沉魂铁搁桌上,雷击桃木棍倚墙,魂珀碎渣倒了一小堆。他洗了手,坐下来,开始办正事。

摸。

叮。叮。叮。叮叮叮——

面板上的点数一格一格往上蹿,蹿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摸到最后一粒渣子,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富了。这一趟诡市,顶他在县城摸仨月。

点数有了,就该花了。加点得加在臣服于他的东西身上——这一趟跟在身边、又臣服于他的,满打满算就俩:一个不会说话的玉人偶,一团傻乎乎的雾。

他看了一眼房梁。

阿飘正倒挂在梁上,拿雾爪子够一只苍蝇,够了半天没够着,苍蝇都飞出重影了。

下来。陈浩云招招手。

阿飘飘下来,规规矩矩落在他面前,雾身子一耸一耸的。

张嘴。

阿飘张开一个不存在的嘴。

陈浩云把一颗完整的魂珀拍进它雾身子里,然后,把手按上去,心里默念:加点。

面板一闪,点数哗哗地往下掉。

阿飘的雾身子猛地一鼓,像吹了气,从脸盆大鼓到了澡盆大,又慢慢收回来,收回来,凝——雾气一圈一圈收紧,收得越来越实,到最后,那团雾竟隐隐有了个人形:有脑袋,有肩膀,还有两只清清楚楚的雾爪子。

阿飘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激动得直转圈。

嚎一个。陈浩云说。

阿飘张开嘴,扯开嗓子:吱——呜——嗷——

一道音浪砸出去,桌上的茶碗嗡嗡直响,窗户纸噗噗地抖,楼下客栈的狗当场夹着尾巴钻了桌子底。这开锣的本事,比从前响了三成不止。

行了行了。陈浩云摆手。

阿飘收声,美滋滋地飘到镜子跟前,左照右照,照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张了张嘴,像要说话。

陈浩云心头一跳。

阿飘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吱。

陈浩云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滋味。行,还傻着。傻好,傻了踏实。

——

傍晚,他正在屋里琢磨怎么给沉魂铁寻个好铁匠,楼下忽然传来伙计的声音:

楼上的陈客卿!楼下有人寻!

他推开窗往下看。

客栈门口站着一个小道童,十二三岁,青布道袍,眉清目秀,仰着脸,冲他规规矩矩打了个稽首:

陈客卿,我家首座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