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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按进泥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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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云的手,按上了庙基的烂泥。

叮————

面板疯了。

那声拉得老长,长得不像一声,像一串。

面板上的数,翻着跟头往上滚,滚得他眼前发花。

掌心烫得吓人,邪性像一条决了口的河,顺着他的胳膊,往面板里灌。

百年香火,变质的念力,一整个邪神的家底——这一把,顶朔夜那夜十倍不止。

泥里的东西,惨嚎起来。

声音不进耳朵,直往脑子里钻。先是怒,再是怕,然后是求:

放过我——我保你富贵——

陈浩云的手没动。

我保你长生——保你成神——

还是没动。

泥里的翻滚弱下去了。那声音最后挤出来半句,毒得像淬了的东西:

天师……天师会替我讨——

话没说完。

邪性见了底,声音断了。泥面最后鼓了一下,平了。烂泥里再没动静,只剩一股子烧糊了的香火味,慢慢地散。

陈浩云蹲在泥坑边上,半天没起来。

不是累的。是面板上的那串数,把他震住了。他在心里数了三遍——没错,就是那个数。

这一夜,他在城隍庙的泥里,摸到了一座货真价实的富矿。

天师。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那本账上,单独开了一页,用重笔记下。

能被一尊百年邪神临死惦记的,会是什么路数?它的上家?它的东家?还是——养它的人?

城隍是庙里养出来的。庙是人修的,金身是申宝塑的,那这条线再往上,是谁教给申宝塑金身供真神的?

线头越来越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郡城。

——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爬上来——比往常又晚了一刻。

满城的百姓从门缝里、墙头上探出头来,看着这条街:半条街一地的碎纸,城隍庙塌成了一片瓦砾,庙基上一个泥坑,坑边上,站着义庄的人。

不知谁先跪下的。

红衣娘娘——有人带着哭腔喊,玉神将——

呼啦啦,跪了一片。

陈浩云站在庙基上,看着这满街跪着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藏拙藏到今天,是藏不住了——昨晚那一仗,满城的人都看见了。

藏不住,就换个藏法。

诸位乡亲。他清了清嗓子,昨夜的事,大家看见了。庙里的城隍,是孽畜占了神位,吃着香火,吃着孩子。义庄供的红衣娘娘、玉神将,是正神——正神,不点菜。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