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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张承秀一拳敲在掌心,从椅子上站起道,
“此事我知晓!”
“就是天宝赌庄闹鬼!我师傅当时就参与了调查。
“本以为是白莲妖人在背后搞鬼,结果查到最后,罪魁祸首竟只是个养鬼的街头混子!
“那混子,本欠了赌庄不少银两,然后某天突然手气好得邪门,把把全押,把把全赢。
“伍家老三那废物,就是那时候跟他混上了。
“后来那混子被抓,伍老三也跟着遭殃,进去蹲了两天。他老爹花了不少银两,才把他捞出来!”
完,他微微扬起下巴,颇为得意地环视众人。
李安迪想了想,问道:
“混子……怎么会养鬼?”
张承秀脸上的笑意僵住,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师傅把他押回牢里,准备第二天审问。结果他当晚就死了!听是养鬼遭了反噬。
反正……看着好像和白莲妖人无关,我们就不继续追查下去了。”
潘松年微微沉思,心里已隐约认定,伍老三便是害他的人。
“或许……伍老三就是通过那人,结识了其他异士。”
其他人并不知他们两家的具体恩怨,只是跟着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松年哥,”
张承秀拍了拍胸口,
“这事儿我能帮你查!我现在可是戍长了!能带队,查案也不必经过衙门!”
潘松年微愣,笑了笑:
“那……我先谢谢秀弟。改天,我做东,请你去天香楼再办一场升官宴。”
张承秀一听“天香楼”三字,眼睛先亮了,随即又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松年哥你太客气了!咱一家人……查案也是顺手的事。天香楼那菜价……一桌够我吃三个月的了!”
但他嘴上推得坚决,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腰杆却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半寸,清了清喉咙,把“七品戍长”四个字,得格外清楚:
“咳!再,我现在也是七品戍长,吃喝上头,怎么也得讲究个清廉!”
众人在一旁看得分明,都忍不住笑着低头喝茶。
茶盏轻碰间,空气变得轻松起来。
李安迪和有希,也是对视一笑,融入氛围中。
…………
午后,张承秀哼着曲,走在前往安陵监的路上。
安陵监的某些职能,与衙门相似,但又终究不同。
平日难免要镇封、存放一些邪门的东西,因此监址大多远离市井,人迹较为稀少。
走到一段荒僻无人的路时,张承秀忽然觉出几分凉意。
这光天白日,竟起了雾。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他悄然掐指,腰间那柄新符剑,微微颤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秀儿。”
除了大哥,就只有一人这样喊他。
“师傅?!”
他惊喜地回过头,却见师傅的衣摆、衣袖与肩头,全是血!!
他立马把手按在剑上。
“莫慌,这不是我的血。”师傅剑指微抬,制住了他的符剑。
张承秀闻言,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唉,干他们这行,真不容易。
再看师傅,明明才三十几岁,却鬓角都白了,一副四五十岁老道的模样。
“师傅!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血……是白莲妖人的吗?”张承秀兴冲冲地上前。
结果对方的下一句话,把他定在原地。
“秀儿,你可愿意随我,信奉白莲圣母?”
张承秀脸上的笑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僵着:
“师傅,您、您莫不是开玩笑?”
然而,师傅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笑,也没有怒。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慈悲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