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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把穷奇的牙吃了?”
有希爬到他的身侧,没有理那只枕头,就是要枕在他的肩上,把自己窝在哥哥怀里。
“嗯。”
李安迪闻着女孩发香,轻轻点了点头。
身下的影子,顶着月光微微蔓延,又比之前浓郁了一丝。
有希能一下猜到他吃了牙,也不难。
“那……哥哥让我看看你的牙齿有没有变黑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下颌,眼尾弯弯,软声哄。
“乖,张嘴啊~~”
“别闹,我能控制蛊毒的黑在哪显示。”
李安迪闭嘴抵住她想要使坏的手指,抬起自己的右手,递到她眼前。
其中指半截指甲,已经多了一层暗沉的灰黑。
“我目前容纳蛊邪的极限,应该是十个手指甲全黑。以后周遭有蛊邪靠近,我也能更早更清晰地感知。不用一直盯着牙齿那么麻烦。”李安迪说道。
“哇哦……”
有希捧着李安迪右手,盯着那截灰指甲细细打量了一阵后,露出了真切的喜色。
但为哥哥高兴的同时……她又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不能趁机用手指玩弄,哦不,是检查一下哥哥的口腔了。
“对于潘松年中的那个蛊……你有什么想法?”李安迪问道。
有希将他的手放下,抱在自己怀里:
“大概……是中害蛊吧?
“是本土的蛊毒,和癫蛊有点像,
“中蛊者,轻者神志昏沉、性情暴躁。重者……”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
“重者,目见邪鬼形,耳听怪呢喃,躯不可控,身不归己。”
李安迪听得后背有些发凉,有种听鬼故事的感觉。
“你好像挺了解蛊毒的,以前跟人学过?”
有希笑了笑,又挨得很近了点:
“就是小时候跟爹爹游历的时候,听过一些故事。
“比如……湘闽越贵地区,最出名的就是金蚕蛊。据说是端午取蛇、蜈蚣、蟾蜍……等十二种毒虫封坛,埋在特定的地方七七四十九日可得,形若金色蚕虫。
“养金蚕会带财,但必须定期献祭人命,不然反噬蛊主。
“还有毒菌炼制的癫蛊,用蜈蚣蚯蚓蚂蚁那些练的疳蛊,三尸蛊、五毒蛊、甚至麻雀蛊……反正各种各样,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志怪故事。”
李安迪微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忽然觉得,自己对有希的了解其实还是浅了。
也不知道这妮子,童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说道蛊……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苗疆传说的情蛊。”
有希笑眯眯地看着哥哥,
“这蛊啊……传女不传男,只能女子所养。中蛊者,心念蛊主,一旦变心……蛊虫噬心,疼如刀绞!”
说到这,她还把哥哥的手,往心口用力压了压。
李安迪能清晰感受柔软肌肤之下心跳。
“缺点呢……就是二人同命,一方殒命,另一方蛊毒爆发,万虫噬心而死。”
她顿了顿,
“哥哥,如果我会下蛊,那你愿意为了我……中一下情蛊吗?”
说完,她狐媚的笑眼弯成月牙,直勾勾地盯着他。
明明随意的询问,却好似藏着……近乎病态的偏执。
李安迪怔了怔。
感觉今夜温度,似乎有点低。
可一下秒,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但是,笑容很阳光,目光却像深潭落石,不见底。
“情蛊?”
他尾音微微上扬,
“我的好妹妹,真正养蛊的人都知道……情蛊从来不是单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