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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们说。”他抬眼望向山外，眸光很深。
“那少年叫陆青玄，我猜他身份不简单。哪怕他不是玄仙，也极可能出自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山羊胡老者瞳孔一缩。
矮胖老者也收了笑：“你是说……隐世宗门？”
洪老点头，语气笃定：“不到二十就有这等战力，除了那个地方，还能是哪？寻常宗门就算拿丹药堆，也堆不出这种怪物。”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以此前陆青玄的种种行为来看，他和穆落尘的女儿之间，显然有些关系。”
“所以我现在是在赌，赌穆家遇难，那少年不会袖手旁观。”
山风卷过石门前，二老沉默了好一会儿。
山羊胡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气：“老洪，你这一把……赌得不小。”
“且不说陆青玄是不是隐世宗门的人，就算是，对那等人物来说，凭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穆家得罪一名玄仙武者？”
洪老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洒脱：“赌输了，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填进去。赌赢了，穆家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他目光远远望向天际，声音沉了下来：“你们还记得……上一次隐世宗门出世，是什么时候？”
二老一怔，脸色齐齐变了。
洪老仿若未觉，自顾自往下说，语气里竟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栗：
“每一次隐世宗门出世，都伴随着天地异象、群雄并起，无数老怪物从棺材里爬出来抢机缘。”
“上一次，整个华国武道界洗牌，七大顶尖势力倒了三个，这其中一个，便是玄丹宗。”
他收回目光，看向二老：“而这一次，如果陆青玄真是那地方出来的，你们觉得，穆家站在这风口上，是祸，还是福？”
听到这儿，二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脏都在隐隐狂跳。
玄丹宗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今的玄阴药王谷和神医堂据传都与其有渊源，可如今，那三个字早已成了华国武道界没人敢碰的禁忌。
只因当初玄丹宗被灭，传闻与十大隐世宗门之一的百草谷有关。
山羊胡老者看向洪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老东西，行吧，都听你的。”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真到那天，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填进去。”
一旁的矮胖老者也咧嘴一笑：“那就再加我一个，填就填吧，都活这把年纪了，还怕死？”
洪老点点头，三人同时对视一眼，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石门外回荡，惊起后山一片飞鸟。
山风再起，石门前的三道身影站得笔直，谁都没再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一赌。
赌输了，粉身碎骨。
赌赢了，穆家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