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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后山。
洪老自半空落下，双脚砸在石门前，震起一片尘土。他衣袍带土，气息浮动，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石门两侧站着两位老者，一个留山羊胡，一个矮胖些。
若有穆家人看见，一定惊掉下巴，因为这二人和洪老一样，都是穆家太上长老。往常在长老院闭死关，连家主都难得见上一面，如今却一同守在这后山石门前。
“老洪，你这是……输了？”山羊胡老者见洪老这副模样，脸色不由一变。
“输了。”洪老苦涩一笑，倒也答得痛快。
“那少年当真只是地仙？”矮胖老者忍不住凑上来问。
洪老摇摇头，神情凝重：“那少年，我看不透。”
“看不透？”二老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能让地仙巅峰的洪老说出“看不透”三个字，对方极可能是玄仙。
“所以这家主之位，当真说换就换？会不会坏了规矩？”矮胖老者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了疙瘩。
穆家传承数百年，每一代家主都是长老院公议推举，从未有太上长老败后一言而决的先例。如今却因一个少年改变，事后若传出去，免不了旁人嗤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不让，穆家怕先没了。”
洪老摇头叹息，顿了顿又道，“何况那少年若真是玄仙，你觉得凭我们三个地仙巅峰，拦得住？”
二老沉默了。
这话没毛病，在一位玄仙面前，就算把整个穆家压上，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山羊胡老者却依旧有所顾忌，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可穆云背后是玄阴药王谷，谷主可是实打实的玄仙。”
“如今穆云死了，穆落尘上位，玄阴药王谷若来问罪，我们该怎么解释？”
当初玄阴药王谷找上穆云合作，他们都在闭死关，毫不知情。若早知，说什么也不能让穆家沾上这层关系。
玄阴药王谷打的什么算盘，他们岂会不清楚？无非是想借穆云的手，把穆家绑上天元武盟的战车。
可事到如今，穆云已死，穆落尘上位，就怕玄阴药王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解释？给个屁的解释！”
洪老一甩袖子，声音陡然硬起来，“穆云姓穆，不姓药王谷！况且我穆家之人，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玄阴药王谷若要问罪，让他们来。玄阴山那边横惯了，真当蓉城也是他们说了算？”
“蓉城还有护龙卫，他玄阴药王谷敢大张旗鼓动穆家，护龙卫岂会坐视不管？”
矮胖老者被这番话一激，眼珠子一瞪，随即一拍大腿：“娘的，老洪说得没错！玄阴药王谷谷主是玄仙不假，可玄仙就能在蓉城横着走？”
“护龙卫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真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哥几个不要这张老脸，一起去请护龙卫出手帮忙！”
几句话下来，三老胸口那股憋闷散了大半，反倒热血往上涌。
洪老却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