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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
此前那一掌一剑，他们尚可安慰自己说是秘法、是神通。可这道威压，远远凌驾于地仙之上，哪里是单凭秘法能解释的东西？
“陆……陆先生，我们不敢。”宋苍梧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连地仙巅峰在对方手中都撑不过一息，他不敢有半分不是。
“很好。”陆青玄缓缓点头，目光转向柳惊鸿，“你呢？”
柳惊鸿迎上那道目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低头：“柳惊鸿，愿奉陆先生为主。”
“你们呢？”
其余诸人面面相觑，终究一个接一个垂下了头。
“我等愿意臣服。”
陆青玄微微颔首。
旋即，一缕精血自他眉心溢出，赤中泛金，在半空中分化十数道细丝，分别没入在场地仙的眉心。
“这是神魂契，从今往后，你们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有人下意识抬手去摸眉心，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那缕精血入体之后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每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命脉深处多了一道东西，像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另一头攥在眼前这个白衣人的手里。
“陆九霄……你！”
一位老妪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把后半句吐出来。
陆青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这一眼，老妪便垂下了头，将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宋苍梧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声音干涩：“我等……遵命。”
其余人沉默着，一个接一个俯首。
自此，宋家臣服。
……
院外，各大势力的家主代表早已聚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自半个时辰前那一轮朝阳浮起，整个宋家府邸便颤抖个不停。
此刻若从高空俯瞰，宋家祖宅上空的护族大阵早已千疮百孔，灵光碎得像是被人随手捏灭的灯花。
可偏偏，那院墙之内反而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你们说，那陆九霄还能活着走出宋家吗？”
满院死寂中，终于有人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句话。
“应该……不能吧？”
有人摇头，声音压得极低，“那里面可是二十位地仙，其中更有两位地仙巅峰。别说是他陆九霄，换苏墨来也必死无疑。”
“可方才那片赤光……那动静，哪像是地仙能弄出来的？”先前那人仍有几分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嗤笑自人群中溢出。
周沦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还没明白？那陆九霄一定是动用了什么极品灵器，强行把战力拔到了半步玄仙层次。”
“所以那一剑一掌，看着吓人，其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极品灵器这东西，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周围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你们看着吧，这会儿他绝对已经消耗殆尽，里面那些地仙但凡回过神来，他连站都站不稳。此前种种，皆是在强撑罢了。”
“可万一……”
“万一什么？”周沦打断道，“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那陆九霄是一名玄仙境强者？”
他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念头本身就好笑。
“纵观华国历史，不到二十岁的玄仙——你们见过吗？”
众人默然。
周沦说得也没错。
不到二十，玄仙。
单论一句，他们尚且可信。
可两句话合在一起，他们宁愿相信陆青玄真有什么短期内暴涨战力的秘法。
因为如果不是灵器秘法，那就意味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玄仙活生生站在宋家院里，把二十位地仙摁在地上摩擦。
这般天赋，足以称得上真仙转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