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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穆云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不见。
陆青玄收剑，神色依旧淡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斩出的一剑。
“师父……”穆清雪借机来到他身旁，脸色微白，抬头轻声唤道。
陆青玄侧眸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没事了。”
穆清雪抿了抿唇，望着那道被剑光劈开的深渊，心绪久久难平。
她终于明白陆青玄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宋家了，这个男人真要杀人时，宋家拦不住。
“青玄，你怎么将那穆云给放跑了？”许韵兮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穆云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她知道以陆青玄的手段，即使穆云使用了破界符，按理来说也不应该跑得掉才对。
“无妨，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陆青玄淡淡道，“我们先把宋家的事情处理了，穆家我自会亲自去一趟。”
说着，他目光从那条剑渊上移开，望向远方：
“不过，看这架势，宋家似乎并不打算让我们轻轻松松走出去。”
先前那一剑的余波，把大半座庭院削成了白地。青石地砖翻卷如鳞，廊柱拦腰折断，假山只剩半截茬口。
满院的人，无论是各大势力的代表，还是缩在角落里的仆役侍女，看向陆青玄的目光已经变了。
一个个瞳孔缩着，呼吸压得极低，像在打量一尊随时会再落一剑的凶神。
宋云霆还站在原地，余波早就散了，他的腿却还僵着。
他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喉咙发干。先前他觉得自己和陆青玄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沟。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整片天堑。
“何人敢在我宋家放肆——”
一道苍老却沉浑的声音，陡然从宋家内院深处炸开。
话音未落，一尊枯瘦的身影已从后堂的方向踏空而至。
那老者身量不高，背脊却挺得笔直，灰白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脚下每踏一步，空中便凝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落在院中残存的半截石阶上，一双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剑痕，瞳孔深处骤然收缩。
“老家主……宋北渊！”
院中有人认出老者的来历，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挡不住那份惊骇。
“他老人家不是闭关六十年了吗？当年一人镇守宋家祖宅，硬抗三位地仙后期联手而不退。”
“如今看这气息，分明是早已突破地仙巅峰！”
话没说完，后山禁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灰袍身影从半山腰的密室石门中踏出，石壁在身后无声合拢，尘灰簌簌而落。
来者枯瘦如柴，须发灰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渗人，周身气息阴沉如渊，一现身，满院嘈杂便矮了三分。
“宋家太上长老，柳惊鸿。”先前那声音又响了，这回连嗓子都尖了几分。
“三十年前就踏进地仙巅峰的人物，据说一直在后山禁地闭死关，宋家在外面的那些地仙长老，有一半是他调教出来的。”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侧，第三道身影缓步走出。
这一位倒没有前两位那般声势。是个穿青灰色旧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上沟壑纵横，手里甚至还捏着一串木质念珠。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地无声，可每一步之间，周身气势便涨一分，等走到院中站定，那股威压已经沉甸甸地压在满院人心头，连呼吸都重了三分。
“宋家另一位太上长老，宋苍梧，地仙巅峰。”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早年在南疆独自行走，单枪匹马挑翻过三个大巫师坐镇的宗门，出手从不留活口。”
“后来回了宋家，再没出过手，可越是没出过手的人，才越深不可测”
“没想到今日，宋家连这三位都出来了，这陆九霄当真有那么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