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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者站定，满院心思各异。
真正的压轴还在后面。
内院、偏厅、侧廊、后院演武场的石门，一道道身影相继掠出。
有的从藏经阁顶层推窗而下，有的从丹房偏门沉步走出，有的从地底密室破土现身。
一个、两个、三个……
转瞬之间，二十道身影落在院中各处，气息有高有低，却无一例外，周身涌动着地仙之力。
宋家旁系子弟先是呆滞，而后脸上涌起狂喜。
几个年轻一辈攥紧了拳头，互相交换眼色，仿佛这二十人一露面，方才那一剑的阴影便已被抹平大半。
可那些年纪稍长的长辈，或是各大势力的家主代表，反倒没有一个露出轻松神色。
“二十位地仙，宋家这是下了血本啊！”一个二流势力的宗主压着嗓子感叹道。
宋北渊，当年孤身堵过三大同级地仙，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三人退走。
柳惊鸿，三十年前就是地仙巅峰，闭关出来，就算没踏入半步玄仙，也差不到哪去。
至于宋苍梧……
南疆‘断魂手’，地仙后期碰上他，十有八九逃不出。二十年不出手的人，比出手二十年的人可怕得多。
可是——
三位地仙巅峰齐出，十七位地仙长老列阵，对面却只有一人。
角落处，宋万财早已离开高台，身旁站着那名瘦高男人和周家的周沦。
瘦高男人看着满院宋家强者，咽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宋万财，对付一个陆九霄，宋家至于倾巢而出吗？”
宋万财摇了摇头：“许是……这陆九霄身后还藏有别人？”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释了。
不然呢？总不可能这陆青玄是半步玄仙，乃至真正的玄仙吧？
“宋老家主出面，想必自有其深意。”周沦点了点头，显然也觉得这个解释较为合理。
没人看好陆青玄，但这种不看好，谁也没说出口。
因为那道横贯庭院的深渊还冒着凌厉剑气，宋家二十位地仙站在一起，气势虽盛，却没有一人率先踏出那半步。
“父亲，此子数月前杀了晨儿，今日更是杀上我宋家！您老一定要为我宋家讨个公道！”
宋长风见了来人，再也压不住心头那团火，咬牙怒喝道。
宋北渊淡淡点头，目光越过满院残骸，落在陆青玄身上。
方才几息之间，他已将这段时间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
他老眼微眯，声音低沉：“一剑破我宋家大院，斩我客卿，逼走穆云——小辈，你当宋家是什么地方？”
柳惊鸿拢着袖子，眼皮半阖。宋苍梧捻着念珠，指节却停了一瞬。
二十位地仙的目光，全钉在陆青玄一人身上。
满院的人都在等，等这个白衣少年怎么接。
他们皆是被那道惊世剑气惊醒，原以为有玄仙级别的老怪物打上了宋家。
如今出来一看，对面不过一个气息在地仙中期左右的少年。
想来是用了什么秘法或法器才斩出那一剑，若是那秘法只能施展一次呢？
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里转了一圈，看向陆青玄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微妙。
陆青玄却没看宋北渊，他偏过头，对许韵兮轻轻说了一句：“站远些。”
许韵兮点了点头，拉着穆清雪退到断墙之外。穆清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二十道地仙身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陆青玄这才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三位老者，扫过那十七张或苍老或中年的面孔，最后停在宋北渊脸上。
“宋家是什么地方，不重要。”
陆青玄开口，声音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重要的是，我来了，你们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从宋北渊脸上移开，扫向那二十位地仙，像在清点。
“至于方才那一剑，只是个警告。而这一剑……你们二十个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