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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楚歌从墙上直起身。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还没死，还肯说话。”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评价。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翻了两下手里那叠还没整理完的报告——全是刚才在隔离室里记的东西，“契约的状态比恶化的预期还要差，剥离或者承接这两条路，目前用在他身上的话，存活率都不太高。”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韩少云最新的体征数据波形，比昨天在雨楼里看到的那个版本更差了。
一个晚上而已，又往下掉了一大截。
楚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烟从兜里掏出来又在指间转了两圈。“存活率不高，那就是还有机会。”
安卿鱼垂下目光看着平板没接话。林七夜站在走廊中间，韩少云在里面躺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呓语签在东线的定时炸弹，只要炸弹在守夜人手上一秒甚至半秒，那边的暗杀指令就不可能撤回。
古神教会派人来沧南抓林七夜的优先级会在这颗炸弹被拆除之前，再次被提到最前面。
胡桃喝完最后一口热水，把杯子放回长椅扶手上，用胳膊肘怼了怼楚歌的腰。
“你说，他之前那个小队是怎么没的？”
楚歌偏头看她。
胡桃指了指隔离室的门，“就那个。张建民说他以前是姑苏小队的队长，那他队友呢？都是被他签契约那件事给牵连的？”
楚歌把叼着的烟取下来，没点，手插兜里。
“不全对。他队友是被呓语用他当饵，一个一个钓出来，死光了的。”
胡桃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
“什么？”
“全灭。姑苏小队，除了他，一个没活。”
走廊安静了好一会儿。胡桃看着隔离室的门，眼睛里那层吊儿郎当的光彻底熄了，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才压着嗓子挤出一句，“古神教会那帮人，是纯畜生。”
芙宁娜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新倒的热水，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了看几个人，又看了看那扇门，没走近，就在那头站着，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落了一阵，端着杯子，没出声。
楚歌终于把烟点了，吸了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