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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朝她冲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秒内归零。
她出手的速度快，力道也不轻，右手架开乾启的格挡，左手顺势压下来，黑色的能量流附着在掌心，每一次击打都带着烧灼的刺痛。
乾启退了两步，重新稳住重心，换了个切入角度，首先用拳头和手臂格开她连续三记的进攻，踩死了第四击的落点，随后右手扣住她的手腕，腰身一转——
唰！
完美的过肩摔，将大白子腾空甩飞，重重砸在了十米外的黑石地面上，扬起一片碎屑。
沉默了两秒。
然后，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重新响起。
只见大白子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腰间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折射出一道细微的光泽。
乾启盯着那条腰带看了两秒。
造型像一个横置的黑色x，正中央嵌着一个圆形的紫色部件，整体的构造说是骑士驱动器，倒不如说更像铠甲勇士的召唤器。
——有点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他盯着那个东西，心里正思索着，对方却先开了口。
“你带着她回去，”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然后呢？”
“然后把你打倒，关闭这个圣所。”
乾启言简意赅道。
“回去……吗。”她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意味，继续开口，“你知道在多少个世界里，有多少个站在这里的人说过这两个字？”
“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不重要？”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乾启，“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人这样说，都有人这样冲过来，都有人在最后一刻告诉自己还能赢。”
“然后那些世界发生了什么，你也看见了吧。”
“……是啊。”乾启沉默了一秒，随后开口：“所以你选择了站在那一边。”
“我没有选择，”她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很平，“选择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它需要以‘还有其他可能’为前提，而我在所有的时间线里都只看见了一种结局。”
“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加速。”她简短道，“减少无谓的挣扎，缩短痛苦的时长，让结局来得快一点，整洁一点。”
“是因为黑暗多元宇宙吗。”
“没错。”
“所以，你把这叫做慈悲？”
“不，我把这叫做清醒。”
“……”乾启看着她，把想说的话压了压，随后开口：“白子，你没发现吗，你已经走偏了，你所谓的清醒，建立在你认为这件事没有其他可能上，但你亲眼见过的那些时间线，每一个都有人曾经离成功差了一步，那一步差在哪里，你有没有认真想过？”
“差在哪里？”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差在每一次，都有一个人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打破命运，然后用自己的力量把身边所有人一起拖进了泥潭里。”
“你说的那个人，”乾启顿了一下，“是指我？”
“是指每一个自以为能赢的老师。”
“那如果我赢了呢？”
“……”
她沉默了一拍，然后，用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被反复验证过的事的平稳语气，开口道：
“哪怕你知道了全部，哪怕你掌握了所有的情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强大，叫做哪怕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给乾启开口的机会。
腰间的召唤器在黑暗里亮起了一圈幽紫色的光晕，她抬起右手，一把黑色的长剑从手中凝聚，其扩散的能量，更是让整个平台开始颤抖。
“看来，谈判失败了呢。”乾启摇摇头，旋即重踏地面，再度朝大白子冲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攻守之间的间隔都在压缩，平台的地面在接连的冲击波下裂出了蛛网状的纹路，碎石飞溅，黑色的焦痕遍布四周。
然而，就在此刻，乾启浑然不知——
地面上，正在发生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