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檀香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排小瓶子，正在调配什么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花香。她长发披散着，眉眼柔和，调香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听一首只有她能听见的曲子。
星痕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天的流程，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那张纸上写的是某种加密电文。他的目光在纸和檀香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七个人，不，现在在场的是六个。蔷薇不在。
阮皎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没有面具的脸。她在假面待过，知道这些人摘了面具是什么样子。但隔了好久一段时间再看到，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就好像你习惯了某个人穿着制服的样子，突然看到他穿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同时回头。
王面从椅子上跳下来，横幅差点把他绊倒。他扶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咳嗽了一声，用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语气说：“布置。”
阮皎年看了一眼满地的彩带、散落的气球、缠在漩涡身上的彩灯、糊了一半的窗户，以及角落里正在调香水的檀香。
“凌晨五点。”她说。
“嗯。”王面点头，表情坦然。
“为什么不白天弄？”
天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白天有可能会出任务。假面的调动优先级高，随时可能被叫走。上次蔷薇生日当天，我们刚布置了一半就被紧急调去处理一个克莱因神秘事件，回来的时候气球都瘪了。”
“所以提前布置。”月鬼从窗台上跳下来，声音很轻，“争分夺秒。五点弄完，白天该出任务出任务，回来直接过。”
“蛋糕呢？”阮皎年问。
“白天去取。”旋涡终于把彩灯从脖子上解下来了，笑嘻嘻地说，“蛋糕店八点开门，我负责。订的是她喜欢的那家，淮海西路那家老店，栗子味的。你记得吧，她上次说过那家的栗子蛋糕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
阮皎年当然记得。
“你来得正好。”檀香从角落里抬起头，眼睛弯了弯。她的说话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尾调，“帮我闻一下这个，我想做一款蔷薇味道的香薰，但总觉得差一点。”
阮皎年走过去，低头闻了闻。淡淡的玫瑰香，底下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甜，像夏天傍晚的风。
“少了点辛辣。”阮皎年说，“蔷薇不是纯粹的甜花，它的茎上有刺。”
檀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有刺。”她拿起一滴精油瓶，往里面加了一点什么东西。空气里的味道变了，甜香还在，但底下多了一丝锐利。
“成了。”檀香满意地把瓶子收起来。
阮皎年卷起袖子。“我做什么。”
王面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很安静。“你的心很细，总能注意到我们注意不到的东西。或许你比我清楚蔷薇会先看哪里，会先注意到什么。你觉得怎么弄合适。”
阮皎年环顾了一下休息室。假面小队的休息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杂。墙上贴着历年任务的纪念照片，角落里堆着训练器材，沙发上有几条不知道谁的毯子，茶几上永远放着吃了一半的零食。这里不像守夜人总部的办公室那么规整，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