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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头有尾，很赞。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器械拿起放下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此刻他已经进行到最后的缝合。江洱安静地悬浮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阮允茗靠在一边，视线落在安卿鱼的手上，她的目光没有催促，更像是在用一段专注的观察来填充这段等待的时间。
安卿鱼将最后一针收好，剪断线头，然后直起身，摘下沾了些许微尘的手套，扔进处理箱里。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拿起旁边那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指尖，然后把眼镜摘下来轻轻吹了吹，重新戴上，像是一段正在整理思绪的过渡。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开口，语气格外自然:“据我所知，路无为前辈的禁墟与找人有关。要确认阮皎年死没死，找路前辈是完全可以一试的。”
阮允茗的视线落回到操作台上，语气随意地接道：“但路无为的禁墟终究还是有所限制，会有遗漏。所以我没打算找他。”
“所以阮副司令，”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那一刻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在他平稳的语气之外又添了一层微妙的亮色，安卿鱼勾了勾唇，“您也并不认为她死了，并且认为她在一个连路前辈都无法搜寻到的地方生存着。”
阮允茗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安卿鱼的脸，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是推断还是赌注，是试探还是确认。
片刻后她眯了一下眼：“你倒是会绕。”
“我只是把您没说完的话补全了。”安卿鱼说，“您刚才漏了一个关键细节——您没有顺着我的推测去否认。或许，如果您真的认为她死了，您不会让我把话说到这一步。”
阮允茗的目光在他的镜片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别过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确认自己确实被阴了的后知后觉：“……尸体你都过手了，现在和我说她没死吗？”
“我们都不相信她死了。”安卿鱼说。
“生命不是你不相信就能复活的。”阮允茗挑眉，这个安卿鱼果然难对付。
她从来都知道他不简单，但每次和他对话，她都会重新确认一遍这件事：他会从你提供的每一条信息里摘出一根线头，然后顺着那根线头把它全部解开，哪怕你只是不小心在某个句子里少停顿了一个呼吸。
不愧是变态天才。
阮允茗看着安卿鱼，“你是科学家，是真理探寻者，不应该说出这种话来。”
“他是科学家，”江洱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但正因为他是真理的探寻者，他理应是确保那些‘不应该’的事情有被质疑的空间。”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轻，“而且卿鱼说得对，我们确实都不相信她死了。”
阮允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一圈，像是正在判断这场对话的重心正在朝哪个方向偏移。
然后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行，那就继续”的微妙的意味：“你们这么笃定，总要有什么依据吧。”
“她给七夜留的元素剥离匣子还在。”安卿鱼说。
“什么？”阮允茗愣了一下。
“阮皎年给林七夜天丛云剑后，特地补送了一个元素剥离匣子，用来长时间隔绝天丛云剑的特性。那个盒子是她自己禁墟凝聚的，按照常理，如果持有者身死，那种与意识高度绑定的凝聚物会在短时间内分崩离析。”安卿鱼条理清晰，“那个盒子到目前为止，依然稳定。”
但阮允茗的重点显然不在匣子上：“天从云剑在林七夜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