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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探过了。惠平静地说,方圆三里,没有异常。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你也该——黑希儿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声音猛地拔高,等等,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走远?!
惠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黑希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却莫名让黑希儿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无处遁形的感觉。
你……黑希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又气又恼,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硬邦邦地别过头去,你看什么看!
看你哭。惠说。
我没哭——!
你眼角还红着。惠轻声说,手帕给你。擦一擦吧。
她把手帕往前递了递。
黑希儿盯着那方手帕,又盯着惠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羞。
……我不要。她别扭地别过脸,我才没哭。你拿回去。
惠应了一声,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安静地举着那方手帕。
永夜里,两个少女一站一坐,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很久,久到黑希儿自己都觉得有点撑不住了,她才极不情愿地、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真的觉得,希儿做得对吗?
惠看着她。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惠轻声说,你只是不甘心。
黑希儿愣住了。
她看着惠,看着这个存在感淡得几乎像一捧雾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团堵了半天的东西,好像被轻轻地、轻轻地戳开了一个小口。
……是啊。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甘心。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去。凭什么我就只能看着。
可我知道,她是对的。她说,我比谁都清楚,她是对的。
我只是——
黑希儿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握着那方手帕,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永夜的冷风从她身边刮过,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我只是怕。她终于说,声音闷闷的,低得几乎要被永夜吞掉,我怕她一个人。
她那个人,嘴上说着我会好好活着,可一旦真的到了那种关头,她一定是第一个把自己豁出去的人。她从小就是这样。你们认识她才多久?你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可我太清楚了。
她要是真接替了那个贤者,守那条什么破界线,守到哪天,把自己守没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黑希儿说着说着,声音又有点抖。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硬压下去。
我就是……怕我有一天醒来,发现她不见了。而我却连她是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
惠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我见过的她,不是那样的,相信她吧。
黑希儿抬起头。
你见过她?她有些意外,你还见过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