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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伤口处理完，贤者收回手，那缕白光在她指尖熄灭。她站起身，退到一旁。
墨云替希儿把缠好的绷带打上结，站起身，整了整风衣。
好了。他说，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希儿问。
墨云顿了一下。
去找一个，可能知道怎么锚定世界泡的人。他说，幽兰黛尔。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她当年亲手锚定过一个世界泡——那种事，不是光靠我瞎琢磨就能成的。我得去问清楚，她当年具体是怎么做的。
你是要去……现实世界？希儿问。
墨云说，这个世界泡的边界，从希儿你那边走通之后就松动了。我摸出去，不难。
贤者闻言，微微开口。
……你确定，她会告诉你？贤者问，那是天命最强女武神的秘密，关系到她当年所处的世界泡。她凭什么要把这种事，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会的。墨云说，语气平淡，幽兰黛尔那个人，嘴硬，心更软。你求她帮忙，她嘴上嫌麻烦，最后还是会答应。她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受苦——这是她的老毛病了。
希儿和贤者都愣了一下。希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墨云。
哥哥……你认识她？
墨云没有正面回答。他伸手，替希儿理了理额前被冷汗沾湿的碎发，声音放轻了些。
先别管这些。他说，你留在这里，别乱跑，也别急着把自己赔进去。我去问清楚幽兰黛尔当年锚定世界泡的具体方法，就回来找你。
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
他顿了顿。
把伤养好。别再逞强了。
希儿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她点了点头。
……嗯。我答应你。
墨云直起身，转向贤者，拱了拱手。
她，就拜托你了。他说，别让她一个人。
贤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欠她一场完整的托付。贤者说，在你能回来之前，我会守住这条界线，也会守住她。
墨云最后看了希儿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朝着大厅外的白色光幕走去。
希儿坐在石台上，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她忽然想起，从她记事起，这个哥哥就一直是这样。话不多，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每一次她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挡在她身前的人。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轻声说。
——
沙铁国度。
永夜。
黑褐色的沙砾在脚下蔓延到看不见的尽头，天空中那层化不开的墨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希儿一个人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低着头。
她的手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的布料，一下，又一下。刚才那道连接生者与死者的门合上之后，这片永夜就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搞什么嘛。
她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永夜吞掉，没有激起任何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