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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翻了,麻袋倒了,玉米面在地上扑起一团白雾,三步以外都看不见人。
有人往南跑,跑到巷口被手电一照,站着不敢动,有人往北跑,撞在房墙上,回身就往人堆里钻。
场子东头一个摊主,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见人冲进来,一脚就把汽灯踹翻了。
汽灯落地“噗”一声,煤油泼出去,火苗顺着地皮蹿起半尺高,旁边就是麻袋和竹竿棚子。
“灭火!先灭火!”石广田吼。
俩队员把麻袋片往地上一铺,整个人扑上去压,火在麻袋底下闷了两下就灭了。
另一个班已经把摊主两只手反剪到背后,从他怀里夺出一个蓝布包。
包里三沓粮票,一千二百斤面额,还有一卷钱,拿皮筋捆着。
“你叫什么?”
“王……王德发。”
“这一千二百斤票,哪儿来的?”
这人不说话了。
石广田也不追问,把人往卡口一交,转身又往里切。
有个老江湖把一沓粮票塞进棉裤腰,塞得鼓鼓囊囊,被俩女同志按在墙根上搜出来。
他跪在地上说:“同志,我这可是给闺女留的.............”
女同志把票数了一遍,四百六十斤,登记上账:“是不是给闺女留的,回头到登记点说清楚。
现在你跟孩子先过去,孩子在那边有人看着。”
北边房上“哗啦”一阵响。
一个胖子从酱园后院翻上房,正往隔壁院跳。
这个年月,能吃成胖子可不容易,关键还是一个灵活的死胖子,就这体型还能翻墙。
六处房顶的观察哨一齐把手电打过去,白花花的光柱把他钉在房檐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眼看跑不掉,扬手就把包撒了,粮票跟雪片似的从房上飘下来。
底下卡口一个小队长抬头看了一眼,没一个人弯腰去捡。
“撒了也是你的。”
排长说,“下来。”
胖子从房上溜下来,不小心滑了下来,趴在地上。
都没等他起身,就被特警队的队员摁住,双手拷在背后。
这时候林源才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