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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系着围裙从西厢房迎了出来,身后跟着豹子和薇薇。
两个孩子懂事得很,大过年的也没像别的野孩子似的往外头疯跑,全在屋里帮着姑姑择菜、照看刚出生的小侄子。
“哥!嫂子!小七斤!”
豹子和薇薇欢呼一声,小跑着迎了上来,熟练地帮着把前梁小椅子上的七斤抱下来,又去车筐里拎肉和点心匣子。
“姑,过年好!虎子去局里值班了?”
刘德信支好车,笑着跟姑姑打招呼。
“可不是嘛,越到过年你们市局越忙,今儿一早就去厂甸那边巡街了。”
姑姑笑得合不拢嘴,拉住田丹的手就往西厢房里让,“快进屋暖和暖和,慧真刚给孩子喂完奶,在里屋炕上坐着呢!”
这当口,何雨柱已经跑到穿堂屋中间去了中院,冲着里头扯脖子喊了一嗓子:“爸!妈!别在厨房忙活了,信叔来了!”
刘德信笑着对何雨柱和蔡全无摆了摆手:“柱子,老蔡,你们先忙着,我先进屋看看,一会儿再过来讨你们的喜糖吃!”
进了西厢房,屋里烧着暖烘烘的炉子。
里屋炕头上,徐慧真穿着件厚实的紫花棉袄,头上包着块软布帕子,正低头哄着襁褓里的胖小子。
一见刘德信和田丹进来,徐慧真连忙要下炕,被田丹一把按住了肩膀:“慧真,快坐着别动,孩子还小,千万别见了风。”
徐慧真性子温婉大方,脑子又好使,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非常得姑姑的喜欢。
她笑着把襁褓往田丹跟前递了递:“表哥,表嫂,你们瞧瞧,这小子随他爸,嗓门大着呢,夜里一哭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刘德信凑过去看了看,小家伙皮肤白净,眉眼像足了徐慧真,那股子虎头虎脑的劲儿却随了虎子。
田丹从兜里摸出早就备好的大红包,往孩子的襁褓底下塞了一个,又给旁边帮忙端茶倒水的豹子和薇薇一人塞了一个,把两个孩子乐得眉开眼笑。
刚在姑姑屋里喝了半盏热茶、说了几句家常,外头西厢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何大清,领着媳妇何氏,还有小雨水,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何氏当年差点因为急症没了命,是柱子从刘德信手里求了盘尼西林,才过了这一劫。
因为人没死,何大清自然也没机会跟保州的白寡妇勾搭上,两口子这几年夫唱妇随,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此时的何氏身体也养好了不少,看上去气色红润,怀里正抱着一个像年画娃娃似的胖小子。
何大清进了屋子拱了拱手,跟大家打了招呼,乐呵呵地说道:
“今儿我们老何家办双喜临门的暖房酒,刘老弟赶巧来了,怎么也得去我们屋喝碗酒、抓把喜糖!”
姑姑笑着摆手:“行,你快请他过去吧,丹丹和七斤留在我屋里跟慧真说话就行!”
刘德信跟着何大清两口子走出西厢房,迈进东边穿堂屋的新房。
这两间屋子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八仙桌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硬糖和江米条。
蔡全无、梁拉娣,还有何雨柱、秦淮茹两对新人全在屋里候着呢。
何大清指着身边的蔡全无和梁拉娣,喜气洋洋地介绍道:“信子,头一桩喜事,是我这兄弟全无!跟拉娣去街道办扯了结婚证,赶在年前把喜事办了!”
蔡全无还是那么的老实巴交,见了刘德信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德信,过年好。”
旁边的梁拉娣却是爽利性子,抓起两大把糖塞进刘德信手里,笑着说道:
“早就听大哥大嫂念叨你的大名,今儿总算见着真人了,回头过了初五,请两位喝喜酒!”
“一定讨杯喜酒喝,恭喜两位新人了!”
刘德信笑着道了贺,目光落在了何氏怀里抱着的那个胖小子身上。
那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瞅见刘德信胸前反光的扣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就攥住了刘德信的大衣衣角。
手劲儿大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拽得大衣直往下坠。
“哟,这老三,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刘德信看得直乐。
“可不是嘛!”何氏拍了拍小儿子的屁股,笑着说道,“我这把年纪生他的时候还怕孩子身子骨弱呢。”
“结果这小子一落生,接生婆刚把他抱起来拍屁股,他小拳头一抡,‘啪’地一下就锤在接生婆眼窝上。”
“一下把接生婆都给打懵了,直夸这小子有劲儿!大清一高兴,干脆就给他起了个大名,叫何家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