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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那层坚固的钢筋格栅往里看,金库前面的走廊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刘德信再次伸手,把钢筋格栅收进空间,顺着这个通风口悄悄下来。
再三确认值班室的保安全都在打盹儿,周围没人靠近后,他来到金库的大门前,戴着手套摸了上去。
眨眼的功夫,锁就不见了,金库对着刘德信敞开了怀抱
一排排角铁重型货架上,码着一口口上了铅封的铁皮木箱,还有一摞摞黄澄澄、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沉甸甸光泽的标准金砖。
刘德信快步冲了进去,顾不上仔细打量,直接将右手从头开始摸了上去。
指尖刚一触碰到最底层那口装满金砖的木箱,整排货架上的金砖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摞接一摞地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货架。
那些贴着封条的铁皮箱里,除了银行自留的黄金储备,大半都是东京那些旧财阀董事、战犯家属和黑市巨富暗中存放在这里的私房金条、钻戒珠宝,以及一捆捆米金现钞。
凡是能用手碰着或者借着货架金属连带能触及的,在短短一刻钟之内,被他从里到外刮了个底朝天!
金库的五吨重锰钢大门依旧关着,外头值班室里的四个保安正围着电炉打瞌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座固若金汤的地下宝库,已经被掏成了一个空壳子。
从银行抽身出来,才刚过两点半。
刘德信顺着雨夜的暗巷走出两条街,在僻静处放出道奇中吉普,关着大灯一路往西南方向的港区麻布和白金台开去。
凌晨三点,车子停在麻布一处僻静的坡道树影里。
雨水顺着高大的黑松树枝往下滴落。
刘德信翻过一道两米多高的石砌围墙,落进了那位前侵略派遣军高官、旧男爵府邸的后庭院。
前头的主宅黑着灯,而后院假山竹林深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座两层高、通体涂抹着厚白灰的传统“土藏”。
这种库房墙体足有两尺厚,窗户极小且封着铜皮,外头挂着两把黄铜大锁,院角还拴着两条狼狗。
两条狼狗刚从狗窝里探出头吸了吸鼻子,刘德信随手甩出两团浸了无色无味迷药的肉干。
狼狗一口吞下,没挣扎两下就歪倒在草窝里睡死了过去。
他看都不看土藏正面那两把大锁,直接踩着假山石跃上土藏二楼的屋檐。
然后将二楼透气小窗外头的铁栅栏轻轻一收,手臂探进窗内,顺着小窗翻了进去。
土藏里头一股子陈年楠木、宣纸和古铜器的味道。
一楼和二楼的楠木架子上、樟木箱子里,满满当当地塞着这位男爵大人当年在四九城、金陵和神都巧取豪夺来的家当。
刘德信借着从透气窗漏进来的一丝微光看去。
只见架子上摆着带着绿锈的商周青铜鼎、青铜卣,贴着乾隆御览之宝封签的宋元山水手卷。
还有成对的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清三代官窑珐琅彩大瓶。
墙角几口大铁箱里,更是整整齐齐码着刻有“中央造币厂”字样的孙小头银元和十两重的赤金大条。
“狗日的,拿了我们的,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刘德信眼神冰冷,在上下两层库房里缓步走了一圈。
他连箱子带木架一并收取,不到十分钟,整座两层土藏从上到下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白灰墙壁和地上一层薄灰。
紧接着,他又翻出院墙,摸进了隔着两条街的那位右翼矿业大亨的深宅。
用同样的法子,把那家后院土藏里私藏的六朝石刻佛首、唐代三彩马、几十箱字画善本和满箱的黄金美钞席卷一空。
最后在凌晨四点半之前,顺道光顾了上野公园博物馆。
不仅清空了馆内的展品,还将后院那座半地下式的待清点库房里头还没来得及编号造册的近百箱掠夺来古籍与文物全数收进了空间。
忙活完之后,他悄悄开车走人,回到了浅草的废弃院子,躲进空间休息起来。
第二天一早,东京城里就像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彻底炸了锅。
最先跳脚的是麻布那两位旧日华族显贵。
早晨管家去土藏取字画待客,打开两道铜锁推门一看,里头连根毛都没剩下,当场吓得瘫在地上。
可这两位老鬼气得吐血之余,偏偏还不敢大张旗鼓地往报纸上登失窃清单。
那些青铜器和官窑瓷器全是没向盟军总司令部申报的黑账赃物。
一旦捅破了天,非但东西找不回来,还得被米军以隐匿战利品和逃税的罪名抄了家底!
他们只能动用私下关系,把警视厅的高官请到家里密谈。
一口咬定是米军高层军官看上了他们的藏品派大兵半夜明抢,或者是东京最大的黑帮山口组、住吉会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