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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还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王老弟这南北奔波,是为了讨佳人欢心啊。哈哈,我在这儿祝你得偿所愿,抱得佳人归了。”
“啊?哪里哪里……哈哈,谢了。”刘德信让他给说懵了一下,随即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打起了哈哈。
这小子还真能联想,歪到他姥姥家去了。
不过这样还不错,刘德信在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松弛,像绷着的一根线松了下来。
老周起身告辞,刘德信把他送到门口。
“周老板慢走。”
等老周拐过街角,陈平安已从后间出来:“往后我不能跟了,他见过我的脸。不过得月楼对面有咱们的人,我过去通知一下。”
说着,他跑着从后门出去了。
约莫半个钟头,陈平安回来,额头上一层汗,衬衫领口湿了一圈。
“他进了得月楼,在楼下角落坐了一刻钟,伙计出来给他添过一回水。后来往西走了。”
“嗯。”
陈平安收拾着茶碗,小声问了一句:“信哥,他是不是起疑了?”
“不是,试探而已。”刘德信拿起老周留下的茶叶,凑近闻了闻,放到一边,“他想看的,咱们都摆在柜台上了。”
“那咱们……”
“不躲,也不急。该怎么做生意,还怎么做。”
刘德信压低声音,对陈平安说道:“有桩事。今晚让人走一趟,给老张带句话,转陈家布庄:港岛这头,我姓王。有人报寰宇或者我的字号上门,照常接待,别说漏了。”
陈平安愣了愣:“您把陈家……”
“他要探底,就给他一条看得见的路。那位掌柜聪明,一句就明白。”
“好,我马上就去。”
当天晚上,仁德医院顶楼院长室.
窗帘拉了一半,桌上摊着一张港九地图,四个人围着看。
这次老白也从诊所抽身过来,参加了碰头会。
“港岛这九个人,我,老白,还有小陈负责。”刘德仁看着大家说道,“盯人的盯人,守家的守家,三天一报,不惊动港英的人。”
“陈家布庄那边,口信走了没有?”刘德信问道。
“傍晚走的。”陈平安答道,“到了羊城在发电报给四九城,到时候会让嫂子过去说一声。”
刘德信点点头,田丹出面,这事儿就没什么问题了。
大哥拿铅笔在几处码头上点了点:“再说货。这两年从港岛往里走的量,不算小。今年港英查得紧,出海要许可,货仓检查的也勤,面临的困难大了很多。”
“再大就扎眼。”陈平安补充道,“还要防止周围外贸公司的视线。”
刘德信接过铅笔,在几处码头旁边各画了一道:老张那边水路、仓位都够,缺的不是路,是货源。”
“港岛能拿的,这两年差不多都拿遍了,再往下抠,代价越来越大。南洋那头,更不用说,早就供应不上了。”
“那往哪儿去?”
刘德信把铅笔放下,“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