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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从军战死,二儿子因多言被仙人一剑割头,妻子悲痛欲绝而跳河,小女儿已出嫁,但难产而死。
父母早亡,便独自耕种,闭时上山采药卖钱,一点点日子慢慢过好。后来,娶了妻生了子。为了补贴家用,采药时顺便打猎。再后来,重新修了屋。只是,命运多舛,恶事接着一件,如今只剩孤苦一人。
白发老头站起来,但腰已经直不起。
“大侠,小老头我这一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何老天如此对我?”
“你辛苦了!”
长安又能说些什么?累了一辈子的人,又该如何安慰?
“呵呵!这不值啊!”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长安扶起老人,坐在一旁,打了一盆清水。
“洗一把脸,会舒服一点!”
白发老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忽然笑了。
“原来我是人啊,累成这样,我以为是畜生。”
长安的心忽然被扯了一下,就连呼吸都痛。
赵天一转过了头,王厚祥在捡着谷子。
“谢谢你!”
白发老头洗了一把脸,颤巍巍的走进屋,翻出了灵牌,擦拭干净。
“年轻人,麻烦你了!”
白发老头闭上了眼。
长安把他葬在了院子里,立了碑。
所有灵牌也都放入了棺中。
一家人,整整齐齐。
“老大,在想什么?”
“劝人容易劝已难!”
王厚祥不懂长安的意思,只有摸了摸头。其实,骷髅没有头发。
“战场已至,你有何打算?”
“继续收尸!”
“那是真正的战场。”
“哪里都是战场。”
赵天一深深的看了长安一眼,随后道,
“战场上我护不住你!”
“前辈,我应该很难被杀死。”
“那就好!”
“你说这人,为什么要这么苦?”
“七情六欲,五毒八苦,那是人生常态。”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不愿意。”
“你我逃得掉吗?”
“所以我要成为世上最强者。”
“那又怎样?圣人就可以无敌?圣人就可以寿元无尽?上面还有天,天上还有更强者。”
“不急!慢慢来!终有一天,会改变。这位老人家,已经死了。而我想让这种悲剧结束。”
“有志气!我看好你!”
赵天一笑了,笑的是那份天真。骑在大水牛上,伸出手,一朵雪花落入掌中。
“下雪了!”
一场大雪,将盖住一切。长安抬头看天,战意汹涌,那一刻,想战三天三夜。
凡人之苦,在眼前。此苦,由他而起。
这些日子,看了很多,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最终,想通了。
这时,长安的耳边响起了赵天一的声音。
“风遇山止,船到岸停!”
可是,风止意难平,船停人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