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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长安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村庄。
有屋被剑气劈开,也有被火烧,也有被水淹,也有完好无损。
只是,屋内一片狼藉。
有死人,有血。
村庄极静,静得连针都可听。
就在这时,长安感知到了活人。
此间屋,已被劈开。屋中无完好之物,但有散落的谷粒。
一位白发老人,跪在地上,把那些谷粒一颗颗的捡起,动作很轻,生怕捏碎一粒。
“老人家…….”
话音刚落,白发老者回头看见背剑的长安,不由坐在地上,手上的碎碗掉落在地上。
“仙人,我没通妖。”
“不要怕,没事的!我只是路过!”
白发老者揉了揉眼睛,不敢想象,这位仙人怎会如此说话。仙人,总是高高在上,见凡人如蝼蚁,要杀要拿随意。
如今,正是大战时。修真者齐聚于此。
这座村庄,离前线近,那些散修、宗门弟子,在此等待征调。
村庄里的人,便成了这些修真者的奴仆。
他们总是说,这仗,是为你们而打的,一点付出,总还有怨言?
村庄里能吃的,尽量上供,甚至有些长得漂亮的女子也成了泄欲的对象。
后来,战事绵延至此。
村庄里的人,有些被杀,不知原因。那些仙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通妖者该死。
村庄里的人,又怎么在仙人面前通妖?
再后来,仙人把村庄里的人都赶走了,有些房子砸了,粮食也毁了。
仙人说,这是战场,不能把物资留给妖族。
有村民说,没必要毁屋。
仙人没说话,只是一朵火苗落入其身,那人惨叫一个时辰才死去。
所有人都走了,白发老头却偷偷的留了下来。
他不想走了,也走不动了。
“怎么了?老人家!”
白发老头晃了晃,看了一眼长安,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没死。
“仙长,我真的走不动了。要不仙长给我一个痛快。”
长安弯下腰,开始捡落在地上的谷子。
“老人家,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什么仙长。只是听说妖族打了过来,便来杀妖。没别的意思!”
“真的不是?”
“我是为民除害的侠客。”
看着一脸真诚的长安,白发老头才松了一口气。仙人,不会这么好说话。白发老头也见过侠客,很洒脱,只是很穷,他还送过饭。只是那些侠客没有眼前少年那么好看。
“年轻人,回去吧!”
“为什么?”
“去也是白去,只是增加一具尸体而已。”
“你不去,我不去,他也不去,那谁去?妖族过来了怎么办?”
白发老头沉默了半晌,坐在地上垂着头,叹了一口气。
“我们村庄,妖没来,但屋毁了,家畜粮食也没了,甚至有些村民也无缘无故的被杀。这是在保护我们吗?这没道理啊!”
白发老头的话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可是,又有什么用?
白发老头看不到妖族的恶,看到的是那些仙人肆意妄为。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坏人。”
“我看到的都是坏人。那些没动手的仙人,也是帮凶。凭什么要我们去死?凭什么要毁去我们的一切?我们不反对抵抗妖族,但不愿这样死去。”
白发老头的嘴角溢血,那双皱巴巴的手也插进了泥土里。
长安没再说,而是柔声问道,
“你的亲人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