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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跪在地上，看着顾无尘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绷了半天的劲儿一下子泄了，整个人软在地上。
可等她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又往前跪爬了两步，朝那个顾家弟子喊起来。
“大人！”
“大人您听我说！”
“那楚酬勤跟邪神勾结，我夺他的东西、屠他全家，那都是替天行道！”
“我是在帮界主大人清理门户啊！”
苏灵越说越急，嗓门拔得老高。
“大人您想想，楚酬勤要是真跟邪神勾搭上了，他拿那封邀请函去测试点，万一混进九族，那还得了？”
“我抢了他的信，等于断了他这条路，我是有功的！”
“您不能灭我苏家！”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听不下去了，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你这女人还要不要脸？”
“当初你与琪青梅竹马的时候，你抱着楚酬勤的胳膊喊酬勤哥哥，转头就让人杀他。”
“这会儿界主大人说他勾结邪神，你又成了替天行道了？”
“什么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另一个修士跟着啐了一口：
“楚酬勤跟邪神勾结不勾结的，你屠人家满门的时候知道个屁！”
“你就是为了抢那枚一转丹药和邀请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女的从头到尾就没一句实话。”
“楚酬勤活着的时候她骗人家，楚酬勤死了她拿人家当垫脚石。”
“这种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苏灵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么多人当面骂，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再开口。
那个顾家弟子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六转初期的气息压下来，苏灵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家弟子低头看着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我平生第一讨厌的就是与邪神勾结之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
“第二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把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手指头攥得骨节发响。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浪费眼神。”
长剑出鞘，一道寒光从苏灵心口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苏灵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整个人往下一软，趴在青石板上不动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叫好声。
顾家弟子把剑拔出来，在苏灵衣裳上擦了擦血，收回鞘里，朝旁边几个九族弟子一挥手：
“苏家满门，一个不留。”
“落霞城那边已经有人在查了，这边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别留尾巴。”
几个九族弟子领命去了。
南衢城测试点该排队的排队，该测试的测试，秩序很快恢复如常。
苏灵的事在广场上被议论了大半天，到傍晚才慢慢消停下来。
苏家的事办得利索。
九族的人当天就封了苏家在落霞城的宅子，苏元以下全族上下几百口人，该抓的抓了，该清理的清理了。
连带着南荒武院也受了牵连。
周老师当年收楚酬勤他爹娘那株灵药的时候没少拿好处，楚酬勤在武院两年他也没正经教过什么，这些事都被翻了出来。
武院的名额被撤了，邀请函的配额也收回去，周老师本人一夜之间从落霞城消失了，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这些事顾无尘没管。
他回到三十二重天顾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顾无尘落进自家院子里，往躺椅上一坐，闭着眼感受丹田里那股源源不断的假源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