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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灵，嗓门又高了几分：“这丫头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也听见了。”
“什么叫‘族中长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苏灵在苏家是什么地位？”
“苏元那老东西把她当眼珠子疼，族中长老谁敢给她脸色看？”
“她在苏家说一不二，苏元带人灭楚家就是她出的主意！”
“老夫在落霞城住了这么多年，苏家那点破事我门清。”
“这丫头片子心里头黑得很，她爹都得听她的。”
苏灵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老头一个眼神瞪回去：“你闭嘴。”
“老夫还没说完。”
他转回头看着顾无尘：“我不知道你身为紫宸界界主，为什么要诬陷他。”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无尘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老头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老头拱手作了一揖：“老夫土灵，乃是这方天地土地的守护者。”
“往日里不出现的，只是今日接连看到如此不公之事，才忍不住现身。”
“你是界主，整个紫宸界都看着你，你今日若是开了这个头，往后底下的人有样学样，这界还怎么管？”
围观的人全惊了。
惊的不是老头说的话，惊的是这老头居然敢当面跟界主大人顶嘴。
界主大人推行如龙计划，惠及整个紫宸界，这种人物犯得着诬陷一个毛头小子？
可眼前这老头偏偏就说了。
顾无尘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下去。
“土灵。”
他自言自语一般念叨了一遍，“土之精华，传闻会在每一处土地中诞生。”
“没想到紫宸界居然会出现土灵。”
他抬眼看着老头：“传闻土灵修为虽然不是一界至强，却是不死不灭。”
“除非这片天地没有一丝土地，他才灭得掉。”
“你如此与我开口，莫非是觉得自己身处不败之地？”
老头喝了一口酒，嗓门也提起来了：“那是自然！”
“况且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你是界主，我只是土灵而已。”
“这世间还有着许多朝堂般的势力，哪怕是帝王也有犯错的时候，我只不过是像一个忠臣一般，与你谏诫。”
他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越说越来劲：“所以，我希望你身为紫宸界的界主，能够明辨是非，而不是随意诬陷一个拥有浩然正气之人与邪神勾结。”
“若是能够与这小子道歉，那就是更好的了。”
顾无尘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以为眼前的老者还是个了不的大人物。
没想到却是一个傻子。
“你还真是把你自己当回事。”
话音一落，顾无尘已经到了老头面前。
老头瞳孔骤缩，当场就要往土里钻。
他是土灵，只要脚踩着地，钻进去就能跑。
可他身子刚往下沉了半寸，顾无尘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天灵盖，五根手指头跟铁箍一样收拢，把他整个人从地里提溜了起来。
老头两条腿悬在半空乱蹬，脸色惊恐：“你要杀我？”
“我可是这片天地的土灵！”
“你杀了我，我还能在别的地方孕育出来！”
“我是不死不灭的！”
顾无尘笑了笑：“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不死不灭。”
他眼神一寒，吞天圣体全开。
掌心涌出一股暗金色的吞噬之力，顺着老头的天灵盖往里灌。
老头体内那团土黄色的精华被吞噬之力裹住，一丝一丝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