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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酬勤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方才苏灵窝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自己拍着胸脯说“这辈子就认你一个”，想起她仰着脸问“那你可不许反悔”。
那些话、那些表情，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苏灵。”
楚酬勤嗓子发紧。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
“哪句？”苏灵笑了一声，“怕你不要我那句？”
“那不就是哄你玩的吗？”
“你也不想想，楚家都成什么样了，我堂堂苏家嫡女，怎么可能真嫁给你一个连先天都刚突破的穷小子。”
“不过你倒是挺好骗的，我随便掉两滴眼泪你就什么都信了。”
楚酬勤两条胳膊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苏灵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朝那几个先天护卫挥了挥手。
“杀了他。”
几个先天境的苏家好手同时动手，灵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楚酬勤刚突破先天没多久，根基还没稳，被这几股气息一冲，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一边退一边挡，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七八个人他一个，其中还有两个先天中期的，他根本招架不住。
苏元站在后头没动。
他是一转强者，对付一个刚突破先天的毛头小子，他嫌掉价。
几个手下足够了。
楚酬勤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踩到官道边上一块松动的土疙瘩，整个人往后一仰，往路边的斜坡上栽了下去。
苏家的人正打算跟下去补刀，却见楚酬勤摔下去的那块地面忽然亮了一下，一道暗金色的阵纹从土里浮出来，裹住楚酬勤整个人，一闪就没了影。
地面恢复原状，土还是土，草还是草，阵纹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元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斜坡边上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去拿手掌贴在地面上，灵力灌进去探了半天，什么都探不着。
“怎么回事？”苏元扭头问那几个护卫，“谁看见那阵纹是什么东西了？”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
一个先天中期的汉子摇了摇头：“没看清，就闪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苏灵也跑过来了，蹲在地上拿手扒拉了半天土。
什么都没有，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找！”苏灵站起来，脸上那点阴沉劲儿更重了，“一定要把他截回来。”
“如果他回来了，我们苏家就完了。”
苏元沉着脸没吭声。
方才那阵纹他拿灵力探过，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东西的层级比他见过的所有阵法都高，高到他连边都摸不着。
“我们分两路。”
苏灵咬了咬牙。
“爹，你带人在这方圆百里搜，把周围能藏人的地方全翻一遍。”
“我拿着邀请函去南方中心，先去测试资质。”
“如果我提前到了，进了九族的眼，或许还能有转机。”
苏元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去？”
“我带两个人跟着。”
苏灵把空间戒指摸了摸，那封邀请函稳稳当当躺在里头。
“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得赶紧用掉。”
“迟了怕夜长梦多。”
苏元想了想，点了下头。
苏灵朝官道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那道斜坡，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楚酬勤只觉得整个人跟被人从高处扔下来一样，耳边的风呼呼往上灌，脚下踩不着地，五脏六腑都往上顶。
不知道坠了多久，后背狠狠砸在一处硬邦邦的地面上，震得他眼前一黑，嘴里一口血腥味往上涌。
他挣扎着睁开眼，头顶是一片幽暗的石壁，四周是高低不平的碎石地面，身后是一道已经暗下去的阵纹，阵纹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胳膊肘一软又趴回去了。
意识模糊之前，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自言自语：“咦？”
“怎么掉下来一个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