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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地中央有一块隆起的石台，石台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巫族祭坛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可裂屠认不出具体是什么。
他加快脚步朝石台走去。
就在他距离石台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脚下猛地一空。
那一下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息他踩的地面还硬邦邦的，下一息脚下就变成了虚无。
裂屠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他下意识调动巫力护住全身，六转修为的底子摆在那里，摔是摔不坏的，可这落差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坠了足足十几息才到底。
双脚落地的时候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裂屠稳住身形，抬头往上看，头顶只剩一个巴掌大的光点，那光点还在迅速缩小。
他掉下来的裂缝正在自行合拢。
裂屠顾不上头顶，因为他看到了眼前的东西。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少说有几里地。
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无数纹路，有粗有细，粗的能塞进一条胳膊，细的跟头发丝差不多。
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汇聚，最后全部汇入中央的一个圆形图案之中。
四周的墙壁高得看不到顶，墙面上刻满了文字，密密麻麻排过去，裂屠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那些文字的笔画跟巫族古文字有几分神似，可结构完全不同，他看了半天只觉得头晕目眩。
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那种气息压在肩膀上，让他觉得自己背了一座山。
这是血脉层面的压制，比他在句芒祖巫面前感受到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裂屠把目光投向空间中央。
圆形图案的正上方悬浮着十一尊身影。
那十一尊身影排成一排，面朝入口方向，每一尊都有三丈来高，姿态各异。
有的双手环抱，有的单膝跪地，有的手持兵器。
他们的样貌跟裂屠印象中的祖巫们有出入，可那股气息、那个身形轮廓，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裂屠忍不住脱口而出：“十一祖巫？”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数。
十一尊，没错，就是十一尊。
巫族有十二祖巫，这里只有十一尊，缺了后土祖巫。
强良祖巫、句芒祖巫、蓐收祖巫、共工祖巫……他一个一个认过去，虽然样貌跟如今族中那几位有差异，可异曲同工，一眼就能看出是同源同脉。
裂屠又往前迈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巫族后辈？”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落在裂屠耳朵里就跟炸雷一样。
他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血脉压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股压制比句芒祖巫给他的压力强出太多，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自言自语的意思：“好稀薄的巫族血脉。”
“怎么可以这么弱……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巫族还是没办法证道永恒？”
语气里透着遗憾和无奈。
裂屠趴在地上不敢动，心里翻江倒海。
证道永恒？
永恒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