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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提前回来的柳梦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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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岁的散仙,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灵根品质决定上限”的铁律在苏晴身上彻底崩碎。

柳清梦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滞住了,她结结巴巴地重复:“居然……居然只有三百岁?”

而一旁的秋月语显然没有意识到这轻描淡写几个字背后的惊涛骇浪。她眨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天真地歪了歪头,带着纯粹的好奇发问:“只有?三百岁还小吗?”

柳清梦见她这副不解世事的模样,唇角牵起一丝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藏着七百余年风霜打磨出的隐忍:“我现在……七百岁有余,才堪堪大乘。”

苏晴听后,沉默了片刻。她确实没能在柳清梦那副清秀稚嫩的面容上,瞧出丝毫七百载光阴沉淀的痕迹——时间像是被什么极温柔的力量滤过,不曾在她眼角眉梢留下刻痕,反而像一汪深潭,静水流深。

柳清梦见她不语,也不催促,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翻阅一本极厚的旧书,半晌才补了一句:“我还有个姐姐,柳梦儿。她是两千岁的真仙。”

苏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忍不住追问:“那个真仙姐姐,对你怎么样?”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冒昧,但柳清梦并不介意,她像是在整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眼神变得有些缥缈,声音也放得缓而稳:“姐姐她……对我既有保护,也有责备。”

苏晴凝神听着,柳清梦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的分寸,才继续道:“她曾告诉我,修炼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动则退。她说我资质虽平凡,但正因如此,更要懂得持之以恒,不要因为这平凡而自怨自艾。保护,是怕我夭折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责备,是怕我躺在安逸的温床上,忘了自己是谁。”

苏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将这位素未谋面的柳梦儿描摹了一番——严厉又不失温情,通透又带着长姐的担当。

苏晴正想再问几句,忽然眉心一动,她敏锐地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她的思绪被打断,只得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审慎:“月语,你先让她在玄晶幻璃镜里吧。外面有人来了。”

秋月语点了点头,苏晴的意识便如游丝般从玄晶幻璃镜的粼粼波光中抽离,归入现实的血肉之躯。

那镜面犹自泛着幽蓝微芒,仿佛尚在吞吐方才万千幻象。闺房之外,叩门声已然响起——“咚咚,咚咚咚”,节律急促,像是携着未竟的话语,执意要敲开一扇沉默的门扉。

苏晴眉心微拢,如黛山轻蹙,指尖在袖中暗暗收紧,旋即以一道清冷而克制的嗓音应道:“进。”

门扉应声而启,未待全开,一道身影已带着风絮般挤入房内。来人着一袭淡雅仙衣,衣袂飘然若流云拂水,眉目之间却无半分仙子的从容——她的步履急切,目光灼灼,像是在外头跑了千里路,心却还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