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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指尖敲了两下对讲机的边。
“当然,这次计划由本天才全程负责。”
“虽然在翁法罗斯我没拿到「全知」,未来我也抢不过停云。”
“但一次名录,一直登到叙事升格——”
“我要个二房,不过分吧?”
对讲机那头立刻炸了。
骂声一串接一串往外冒。
黑塔抬手,单方面静音。
然后眯起眼睛,阴仄仄地笑了。
“不同意也没用。”
“本天才的贡献已经刷满了,母亲对本天才也很满意。”
“就凭你们这群婊子,也想和本天才争?”
她扬起下巴,一字一顿。”
“切记——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说完,啪一声挂断。
神色也趾高气昂起来,像刚赢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眼底那点东西还在翻涌。
沉思,还有忧虑。
她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喃喃开口,声音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调子了。
“正面硬碰硬……死的一定会是我们。”
“不能再让他开启下一次轮回了。”
“接下来……”
“就得看那位,有没有留下什么布置了。”
她此刻,已经没有关于周牧的记忆了。
她能把这一套演得天衣无缝,是因为在周牧死之前,她给自己的记忆做过一份备份,把一切跟那个人有关的痕迹都抹掉了。
正因如此,她知道自己的生命里缺了一块。
也知道缺的那块是一个夫君,关系匪浅。
也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要是按正常的对抗,在周牧死掉的那一瞬,所有跟他有关的痕迹都会被叙事抹平、替代。
生死之王来替换周牧,只需要面对一群毫不知情的女人,轻轻松松就能成事。
即便此刻,黑塔都不知道自己记忆里缺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还能记住“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因为凭力量、凭智慧,在周牧死前那一瞬硬生生反应过来,抢下了那一点点准备。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
而与此同时。
落荒而逃的生死之王,二话没说,第一时间又杀回了雅利洛。
不为别的。
纯粹是怕了。
空间站有坑,深渊有坑,雅利洛有坑,仙舟连列车组的影子都没有,墟界更是个看不见底的巨坑。
这么一算,下一站的匹诺康尼会是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
可要祂现在就一头扎进翁法罗斯决战,祂又不甘心。
明明有现成的替换之法,就这么扔了,祂咽不下去。
所以,注意力又转回了雅利洛的时间点。
祂看着那颗已经腐化的星球,把脸重新捏成周牧的模样,咬了咬牙。
“我是周牧的神权化身,也算混沌的旁系。”
“黑暗丰穰女神总不能随随便便抹杀我。”
“我还有人权。”
“这次,我一定会成功。一定能把周牧的命运,取代掉一部分。”
给自己鼓完气,打完气。
祂把身形一点点调成虚化。
由实转虚。
血肉褪成雾,骨骼褪成影,最后连“存在”都淡了下去。这是一种比虚无更虚无的状态,像一滴水溶进水里,连水的形状都不肯留下。
祂准备潜进去。趁莎布还没降临的那个时间点,试试能不能找到把周牧取代掉的办法。
下一瞬。
进去了。
历史在祂眼前铺开,像一卷被人快速摇动的画轴。
「筑城纪元前25年,在筑城者阿丽萨·兰德的带领下,筑城者们开始在行星各处构建庇护所,那建筑被称为“贝洛伯格”。」
「筑城纪元前20年,反物质军团向雅利洛VI正式发动入侵。」
「筑城纪元元年,行星表面和地下尽皆失守,只剩下还未竣工的“贝洛伯格”在苦苦支撑。」
「在退无可退的那一日,阿丽萨·兰德站在城墙上,望着眼前的绝境,毅然向星核许下愿望。」
「刹那间,突如其来的寒潮席卷而来,雪线迅速蔓延天际,整个星球表面瞬间被冰雪覆盖,万籁俱寂。」
「只有拥有存护之力庇佑的“贝洛伯格”,在这冰天雪地中宛如一座孤岛,顽强地挺立着。」
「筑城历10年,在阿丽萨·兰德的带领下,贝洛伯格的银鬃铁卫大获全胜,彻底消灭了未被冰封的反物质军团。」
「同年,阿丽萨·兰德出任初代大守护者,并发现了“星核”带来的裂界侵蚀现象。」
「筑城历25年,垂垂老矣的阿丽萨·兰德并没有找到消除裂界的办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选择踏入裂界,为同伴们多争取一些物资。」
「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星核焦急的召唤。」
“就是这里!”
画卷停在那一格。
生死之王眼神一亮,脸色一震,径直踏了进去。
然后——
贝洛伯格,雪原。
寒风像刀,从四面刮过来,卷着碎冰,打在脸上生疼。
雪雾散开的地方,祂看见了它。
那颗星核,被拘束器锁着,安安静静悬在雪地里。微光透过雪幕,一明一灭。
生死之王脸上腾起喜色。
“终于找到你了。”
祂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轻快起来。
“你就是呼唤莎布降临的容器吧?”
“很好!只要没了你,莎布降临此地的历史,就会被我改写。”
“之后,我再用虚实转换,把后续历史的空缺全部填补。”
“到那时——”
“我就是真正的周牧。”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祂没再多说一句。
抬手,五指张开,最强的权能尽数压了上去。
虚实转换。
真实翻成虚幻,存在翻成不在。
祂要把这颗星核直接变成“无”——不是虚无,是比虚无更彻底的那种“无”。
念头刚起来。
比下一瞬还要短的那个间隙里。
身后传来了拐杖点地的声音。
笃。
笃。
生死之王整个后背一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
雪雾里走来一个女人。
长相普通,穿着旧袍,身形不高,走得很慢。一手拄拐,一手揣在袖里。脸上是岁月磨出来的沧桑,眼底却没有一丝惊慌。
只有一片释然。
她停在几步之外,抬眼看着祂,慢慢收紧了下巴。
“等待……无尽岁月……”
“此时此刻……”
“贝洛伯格第二任大守护者……斯维特兰娜。”
“代表母神——向伟大的生死之王致敬。”
她微微躬身。
“愿您能在雅利洛……得到安息。”
「筑城历52年,旧日支配者·斯维特兰娜对外宣称逝世,本体则在莎布的安排下,沉睡于克里伯堡暗室。」(116章伏笔)
……
(2年前的伏笔,今天才用上。)
(Ciallo~(∠??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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