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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没有天敌,没有那位混沌之母,没有小浣熊式的疯子。
只需在这方天地里当个女人,什么都不做,熬到纪元终了,便名正言顺地顶替过去。
祂笑着,笑着,肩背一点点松下来。
然后,笑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身旁的软榻。
榻上有人。
一个女人,慵懒地支着侧脸,正笑意盈盈地看着祂。
紫裙、紫丝袜、紫高跟。
本该是极艳的配色,落在她身上却有股稳稳的知性,像一位太习惯掌控局面的学者。
黑塔。
生死之王:“???”
等一下。
黑塔为什么在这里?
“你是不是在想——”
女人慢悠悠地开腔。
“黑塔为什么在这里?”
生死之王:!
祂瞳孔骤缩。
补兑!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生死之王抖了一下。
祂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她身上探去。
然后心底沉了下去。
这具身躯里,感知不到过去,也感知不到未来。所有的时间都被收拢成一个“此刻”,平摊在那儿,过去不向后延伸,未来不向前流淌。
而且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死气,冷得祂后脊发紧。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其他你见过的黑塔,完全不同?”
第三次开口。
语气里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傲慢,像在课堂上点破一个学生的错误。
这下是真的应激了。
生死之王不再犹豫,虚实转化的权柄悍然发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在祂掌心翻折,要把眼前这个“黑塔”,从此世的存在中抹去。
下一秒。
黑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身旁的空气里渗出一种黑色、粘稠、像石油一样的东西,无声地铺开。
那道虚实转化的权柄撞上去,连一丝褶皱都没激起,像水落入深海,连声响都被吞了下去。
生死之王愣在原地。
“很惊讶吗?”黑塔歪了歪头。
“你到底是谁?”
“啧啧啧。”
黑塔似乎格外满意祂脸上的表情,慢条斯理坐直了些。
“既然你这么好奇,本天才便大慈大悲告诉你。”
她抬起下巴,一字一句。
“站在你面前的——”
“是忘川的部门主管。”
“绝望之海的引流专员。”
“六道地狱道的负责人。”
“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
“以及,以个人资质与智慧,靠自己修成武道体系‘未知’境界的绝世天才。”
“大黑塔。”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按进骨头里。
“本天才与那些庸才不同。”
她指尖绕着裙摆,语气松快。
“那些庸才还在翁法罗斯候着你,等着跟你决一死战,等着那场正面对撞。”
“而本天才,早就料到你不会轻易开正面战场。”
“毕竟——在那一位已经消失的此刻,你最想做的,只会是替换掉那一位的身份。”
“所以,历史才是你真正想踏足的地方。”
“空间站,是深渊的起始点与自留地,我相信以深渊的特性,即便是你,也不敢随意涉足。”
“雅利洛六号,有母亲在那儿待着,是个找死的好去处。”
“所以本天才就挑上了墟界时期,再通过演算,算出你大概率会落在哪里。”
她轻轻一摊手。
“事情果然如我预料,你果然来了。”
生死之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底,像结了冰。
而黑塔脸上的笑意,却一寸寸明媚起来,亮得晃眼。
“放心,生死之王大人。”
“我与其他人不同。”
“我只是个小女子。”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数着,语气轻飘飘的。
“睚眦必报,阴狠毒辣,蛇蝎心肠,诡计多端。”
“所以我绝对不会与您这种强者,硬碰硬。”
“我只会让您知道——”
她抬眼,笑意温柔得让人发毛。
“一个抛却底线之后的女子,究竟有多可怕。”
说完,黑塔脱下帽子,提起裙角,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愿您旅途愉快。”
……
(太惨了,生死之王!)
(Ciallo~(∠??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