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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篇学术论文，太渊只用了一天时间，便整理成稿。
分别是《多基因协同编辑驱动小鼠异源形态发生的探索》，以及《基于跨物种基因编辑的小鼠前肢形态重塑及翼状结构诱导》。
操作流程，清晰分明，全是从这六个星期的硬核数据。
然而，写完后，太渊并没有急着直接往期刊系统里投递。
生物科学界有一道绕不过去的红线——伦理委员会审查，尤其是这类跨物种嵌合与形态重构的研究。
太渊将两篇文档打包，直接发到了赵懋允那里。
…………
入夜。
东南大学，生科院办公室。
刚开完一场科研推进会，赵懋允在办公桌前坐下。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
“咦？”
赵懋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放下杯子点开邮件。
“从江州的实验室落成，满打满算才过去两个月吧……这就出成果了？”
她原本以为，太渊初涉实操，最多是摸清了仪器校准与基础转染，写个前瞻性的实验综述。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附件那两行论文标题上时，手指一顿。
点开正文。
随着视线逐行下移，赵懋允脸上的从容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严谨，随后是惊愕。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哐当！
赵懋允豁然起身。
盯着屏幕上那几张高倍共聚焦显微镜下的细胞荧光分选图，心中狂跳不止。
身为国内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学者，她比谁都清楚眼下“基因工程”的天花板在哪儿。
此前，国内最尖端的突破，无非是利用TEAM平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鼠的一整条X染色体导入小鼠受精卵，完成了染色体层面的跨物种置换。
可是，太渊这两篇论文里所呈现的，早已远远超越了单条染色体的替换——他分明已经极其成熟地掌控了跨物种嵌合体的定向诱导表达技术！
“大片段的异源染色体插入……他是怎么解决着丝粒不兼容的？”
“还有‘异源吞噬’机制……”
赵懋允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跨物种嵌合之所以千难万险，其中一步，就在于胚胎发育早期，受体原始巨噬细胞会疯狂剿灭来自外源物种的供体细胞，导致嵌合效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更别提后头的细胞黏附障碍、表面抗原排斥、细胞间微环境竞争，以及要命的表观遗传错乱……等等一大堆的问题。
“嗡~！”
赵懋允抓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太渊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还没等太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赵懋允急促的声音。
“够够！论文我逐字看完了！我必须立刻向你确认几个问题——你那些活体样本，后期有没有爆发超急性的免疫风暴？外源基因诱导出的骨骼与软组织，能不能维持自主供血？还有那些翼状畸变结构……”
赵懋允连珠炮似的发问，语速极快。
太渊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从容应答。
从受体胚胎的免疫耐受微环境调控，到第三代测序中，甲基化位点的动态保护……等等。
条理清晰，分毫不差。
然而，隔着电话线，赵懋允只觉得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虚得厉害。
她吸了一口气，当机立断。
“够够，你先别动那些活体样本！我现在立刻订最近一班高铁，两小时后到江州！我们见面聊！”
太渊失笑：“好，赵老师，路上慢点。”
…………
翌日清晨。
薄雾还没有彻底散去。
江州大学，生科实验楼下，便早早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太渊迈步走过来，见着来人，打了声招呼。
“赵老师，来得这么早？早饭垫肚子了吗？”
赵懋允一抬眼，瞧着跟前的小家伙。
太渊此刻看着，看着明显比之前拔高了一小截，虽然个子不高，但与他交流时，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年纪问题。
赵懋允哪里顾得上吃喝，摆了摆手。
“我现在哪儿还咽得下饭？”
“昨晚一宿合不上眼，满脑子全是你的电泳图！快，带我上楼看看那些家伙！”
太渊轻笑：“看把您急的。”
“能不急吗？！”
赵懋允跟着他刷卡上楼，正色道：“如果那些样本能稳定存活、而且没有不可逆的脏器衰竭，哪怕只是阶段性成果，也足以把整个发育生物学的底座，往前生生往前推上一大截！”
滴答！
咔咔！！
指纹解锁，气闸门滑开。
当赵懋允踏进恒温饲养区的那一刹那，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依然被眼前的一幕震到。
长着修长兔耳的小鼠、双足直立的小白鼠、身躯若蛇般蜿蜒柔韧的活体……
赵懋允没有像寻常人那样觉得惊悚。
在一位生物学家的眼里，这满屋子哪是什么怪胎？
分明是一座座的奇迹！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取样、观察瞳孔反射、触摸表皮肌理……
足足过了半个多钟头，赵懋允才缓缓摘下手套。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两人来到办公室里，赵懋允查看太渊的实验日志，逐行校对。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
赵懋允合上日志，眼底满是惊艳，以及自叹弗如的感慨。
“够够……在东南大学那会儿，我自以为已经把你的天赋估量得极高了。”
“可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面对这番赞誉，太渊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多言。
这次做实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用半点真炁法力，全然是凭借常规手法在操作。
但是，他到底是阳神大成的修士，神意浩瀚如汪洋，过目不忘只是基操。
在筛选杂交卵与微注射时，他的神识洞察力精微入毫芒，容错率几乎为零，六个星期的进度，自然不是普通实验团队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