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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邪脚步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前方街口转角处。琴房的侧门，有人正在推门出来。
“不用去。”李邪说，语气淡淡的，“来了。”
炘南从琴房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两页散落的乐谱。
风有点大，他低头整理纸页，往街口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他抬头。
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两个人。
他先看到的是那个女人。红黑色长发，站在午后的光里，比昨天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还要扎眼。
然后他才看到她旁边那个男人。
昨晚在饺子馆外面，朝他笑了一下的那个。
炘南的脚步慢了半拍。
几个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炘南没有回避，李邪也没有先开口。
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炘南先说话：“我们是不是见过？”
李邪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算见过。”
“昨晚在店外面？”
“你记性不错。”
炘南把手里的乐谱收好，夹在腋下。打量了李邪两眼，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你也住这附近？”
“暂住。”李邪说，“最近对这边有点兴趣。”
“对这边？”炘南顿了一下，“还是对那家店？”
李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有那个意思。
“你觉得呢？”
炘南没接话。
风又吹过来，他腋下的乐谱被掀起一角，有一页滑了出来，飘向地面。
李邪伸手，很自然地接住了那页纸。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首钢琴曲的第二页，铅笔标注的指法密密麻麻。
“你弹得应该不错。”李邪把纸递回去。
炘南接过来，“你怎么知道？”
“标注这么细的人，要么是初学者，要么是较真的人。”李邪收回手，“你不像初学者。”
炘南把那页纸塞回乐谱中间，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就站在那里，像是在判断什么。
‘这个人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念头很清晰。
但他貌似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你下次如果还想碰巧遇见我，可以直接打招呼。”炘南开口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好。”李邪看着他，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很浅
炘南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李邪。
是街口那边。有什么东西不对。
炘南的目光偏向左侧巷口方向，眉头微微皱起。那里什么都没有，路灯正常亮着，行人正常走着。
但就是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就像水面下有东西在动。
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乐谱边缘。
同一瞬间，身后的李邪也抬了头。
炘南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视线方向和他一模一样。都在看那条巷口。
“你也感觉到了？”炘南问。
李邪收回目光，看向他：“看来今天不只适合聊天。”
炘南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能感觉到。’
这个认知比之前所有的判断都重。
‘他不是普通人。’炘南如是想着。
街口方向，路灯闪了一下。很轻微，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炘南注意到了，李邪也注意到了。
那股压迫感又重了一分。
ERp地下研究室。
警报没有响，但监测面板右下角的一个小格子亮了。
低级波动提示。坐标自动标注在地图上。
美真正在整理另一份报告，余光扫到那个闪烁的光点，手指停了停。
她点开坐标详情。
波动位置，琴房街区，东侧巷口。
她盯着那个坐标看了三秒。
那个位置，她今天才刚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