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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王国的战略局里没人同情协约联合的遭遇。
军官们现在只心疼自己刚刚被紧急电报搅黄的圣诞休假计划。
门被推开了。
通信参谋拿着一个黑色皮夹走进来，脚步很轻。
“将军，莱达鲁号发来的最急件。”
哈伯兰放下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协约联合那帮人又在叫唤什么？”
“协约联合最高评议会提出请求，希望借用我们的莱达鲁号，把十名评议员运出诺登半岛。”
哈伯兰终于睁开眼，眉头皱起来。
“这事应该去找外交部。”
“外交部拒绝受理。”
参谋把皮夹递过去，压低了声音。
“协约联合海军的人私下直接找上了莱达鲁号的舰长。他们在港口里把所有挂中立国旗帜的外国船都求了一遍，碰巧撞上了我们的船。”
哈伯兰冷笑了一声。
“病急乱投医。”
他翻开皮夹，看着上面用铅笔潦草写下的十个人名。
堂堂一个主权国家的最高决策层，跑路的事情办得像码头难民逃荒一样难看。
人多嘴杂。
这种消息在乱成一团的贝尔蒙德海港里，走漏出去只需要三个小时。
“莱达鲁号挂的是商船旗，但底下塞了四门机关炮和两架水上侦察机。”
哈伯兰合上皮夹，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它本身就是一条伪装巡洋舰。”
“要是被帝国海军截下来搜查，当场就是现成的海盗行为指控。国际法这东西，大家都在钻空子。条约不是用来打破的，而是要让对手去打破的。”
参谋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哈伯兰站起身，扯平了军服上的褶皱。
“备车。去海军部。”
十分钟后，皇家海军部大楼。
值班宪兵拦在大理石台阶前。
“将军，第一海军卿正在接见下院议员，您有预约吗？”
哈伯兰看了他一眼。
“告诉长官，协约联合要散伙了。”
两分钟后，哈伯兰被领进了顶层的巨大办公室。
第一海军卿坐在壁炉前，膝盖上搭着一条羊毛毯，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长话短说。”
老人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协约联合的十个评议员想跑，莱达鲁号在他们手里。”
哈伯兰开门见山。
第一海军卿吹了吹红茶表面的热气。
“流亡政府是有价值的。”
老人声音平缓。
“只要这十个人能坐在艾斯特拉的议会大厅里发号施令，诺登半岛上的残兵和游击队，就能在泥泞里多拖住帝国三个正规师。”
“但怎么运出来是个问题。”
哈伯兰上前一步。
“港口里只剩四五艘定期班轮，码头上挤满了成千上万的逃难平民。班轮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被暴民彻底围死，根本离不开泊位。”
“莱达鲁号呢？”
“它航速能跑到二十九点五节。但它瞒不过天上的眼睛。哪怕它是条快船，也绝对快不过帝国的俯冲轰炸机。”
哈伯兰指出了那个死结。
“如果莱达鲁号在公海上被帝国的轻巡洋舰截停临检，我们交还是不交？”
“交出去，联合王国的面子彻底扫地，以后没人会信我们的中立庇护；不交，当场开火就是事实上的宣战。内阁现在还没准备好跟帝国全面开战。”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壁炉里的松木在高温下爆出一声清脆的哔剥声。
火星在铁格栅后面跳跃了几下，化为灰烬。
第一海军卿把茶杯搁在小茶几上，伸手拿过那份名单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角。
“不能用水面船。”
老人靠回椅背上。
“在海上换乘。”
哈伯兰一愣。
“让他们先乘小型快艇离岸，在离岸二十二公里的深水区换乘潜艇。”
第一海军卿看着跳动的炉火。
“水底下的东西，帝国人的飞机和巡洋舰搜不到。”
哈伯兰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潜艇？那种小艇……派得上用场吗？”
第一海军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迈尔提督拿他的授勋绶带挂了保证的。”
老人放下杯子，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沉的冷意。
“总之，有必要跟潜艇战队司令部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