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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轨迹，与之前所有的预想都不同。
“我们的军舰，在速度上，比不过艾斯特拉和法兰索瓦的新式战舰。”
“但是主炮射程和装甲防护，我们不落下风，甚至有微弱的优势。”
“这点优势，在对方两倍的火力投射面前，会被立刻抵消。”
“如果我们按照卡夫卡上校的方案正面突击，在进入海峡的阶段，只有前主炮能够开火，整个舰队的侧翼都会暴露在联合舰队的交叉火力网里。”
“那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我们的驱逐舰甚至没有机会进入开炮射程，就会被他们的巡洋舰群打成碎片。”
凯伊的分析让指挥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所以，我的方案是，佯攻。”
“让战列舰编队在海峡入口做出强攻的姿态，把敌方主力舰队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同时，我们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从侧翼展开，用中远距离的炮击进行骚扰，这会迫使他们的舰队为了规避炮火而收缩阵型。”
“之后呢？”约瑟夫的声音里带着催促。
凯伊的眼神里出现一种确信的光。
“之后，就该我们的‘水下幽灵’出场了。”
“当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水面上的舰队吸引，阵型也因为躲避炮击而变得密集，那就是潜艇部队发动攻击的最佳窗口。”
“只要我们的鱼雷能够重创，甚至击沉他们一到两艘战列舰，特别是他们的旗舰，对方的指挥系统就会当场瘫痪。”
“到那个时候，胜利的天平才会真正向我们移动。”
“潜艇偷袭？”约瑟夫低声念着这个词，陷入了思考。
“可笑！”卡夫卡立刻出声反对，“凯伊，你这个方案未免过于天真了！”
“联合舰队有将近二十艘驱逐舰，他们的反潜网会把我们的潜艇一艘艘从水里捞出来！”
“潜艇为了发射鱼雷，必须上浮到潜望镜深度，那一刻就会被发现，一轮集火下来，我们的潜命部队会全灭！”
凯伊发出一声冷笑，“那也比排着队冲进炮口，集体走向死亡要好！”
“你这是在拿士兵的生命赌博！”
“好了！”约瑟夫用手掌拍击桌面，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他按压着太阳穴，视线从争吵的两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关于一支特殊部队的报告。
“先看看中央调来的王牌部队准备情况。”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某种期望。
“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创造一些奇迹。如果他们能直接瘫痪对方旗舰的指挥系统，这一仗的后续就会轻松很多。”
卡夫卡在一旁低声发表意见，“司令，您知道的，这并不现实。”
“天气太好了，一点风浪都没有，连春季该有的海雾都见不到。航空魔导士在这样的天气里，除了正面用人命去填，还能做什么？”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约瑟夫会将希望寄托在一支航空魔导大队身上。
对方可是有四支大队，整整四倍的兵力，这在空中是绝对的劣势。
约瑟夫没有回应卡夫卡的抱怨，他转向后勤主管。
“格林，bK-201大队，现在情况如何？”
格林少校立刻站直身体回答，“报告司令，201大队在过去一周内，持续进行了高强度的海上协同作战模拟训练。”
“根据他们提交的报告，一周前他们已经完成了对伊迪斯海峡两岸的详细战术侦察。”
“知道了。”约瑟夫在心中叹息。
那份侦察报告他看过，其详尽程度超出了常规。
原计划是等待一个大雾天气，利用bK-201强大的快速突防能力，对敌方旗舰执行斩首行动，只要瘫痪敌方指挥系统，那么就赢了一半。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了。
来自帝国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以及北方诺登战场的危急局势，都迫使他必须立刻行动。
这支从中央借来的王牌，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算有全军覆没的风险，也必须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将命令传下去，我们采用传统战法为主，凯伊的潜艇计划作为辅助。”约瑟夫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战列舰编队强行突入海峡，巡洋舰和驱逐舰跟进。渡过海峡入口最危险的航程，这个任务就交给bK-201大队，由他们负责掩护。”
他转向凯伊，目光变得严厉。
“凯伊，你来指挥潜艇部队。”
“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我不在乎你的部队最后能回来几艘，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把鱼雷送到敌方战列舰的龙骨
“保证完成任务！”凯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约瑟夫点头，然后看向卡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