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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救赎’本身，就是最坚实的、无法替代的基石。”
“但这只是起点，艾伦。”
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口，眼神锐利而透彻。
“救命之恩确实会让靠近变得简单，但它不会告诉我你会笨拙地为了朋友承担不属于你的职责......”
“不会让我品尝到你精心烹饪的玉米甜菜汤的温暖......”
“更不会让我日复一日看着你在灯下摆弄那些复杂的魔导零件时，被你专注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底跳跃的光点亮心跳。”
“当然撰写书籍的时候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骄傲和超越年龄的通透。
“你告诉我，这只是吊桥效应？”
“以为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乎乎依赖救命恩人的小女孩？哼！艾伦·路德维尔，你是不是……”
她又靠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鼻尖，“……太小瞧你的我了？”
她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落在他眼中深藏的迟疑上，声音轻缓却异常清晰。
“或者……你在担心我们的‘年龄’？”
“那好办，我可以等。等时间带走这层‘过早’的顾虑，等到你认为恰当的时候。”
她的语气沉稳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生命很长，我的耐心也很长。”
艾伦彻底懵了。
德莉莎对于喜欢和承诺的理解之清晰，态度之坚决，逻辑之缜密，远超他的预期。
她并非被一时的激素冲昏头脑，这份清醒和执着的“长跑”宣言，反而像一块更大的巨石压上艾伦的心头。
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他感到一阵沉重的无力感。
仿佛看透了他脑中最深的恐惧，德莉莎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锐利的光芒。
她伸出手，并非抚摸，而是带着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捧住了艾伦的脸颊，迫使他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
“艾伦，不必想那么远，也不必替我的未来预判不幸。”
“作为军人的你可能会死在战场？那又如何？世事难料。但我不会轻贱自己，也不会轻视你。”
“只要现在的我们是幸福的那就足够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似乎想熨平那丝忧虑。
“我们的‘爱’，更不是被童话和小说框定的固定程序。”
她的声音如冷静的溪流，冲刷着艾伦心中由现代观念构筑的堤坝、
“它不是天降的契机，不需要预言的安排。”
她的目光深深看进他漆黑的眼底。
“它是相伴日升月落后累积的安定，是分享秘密时的信任，甚至可以是争论后依然递过来的一杯水。
“就像你修好我藏起的齿轮铃铛那样自然而然。它源于日常的点滴汇聚，而不是某一刻的惊天动地。”
“亲情、友情、同情、感激……”她一一细数，指尖划过他的唇线。
“甚至是争吵带来的火花，它们都在时间的催化下，都有可能转化为另一种深刻的牵绊——那就是我所说的‘爱’。”
“它们像不同的小溪，最终汇入同一条大河。”
她放下手，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艾伦，我确信现在对你的感觉，不是一时冲动。”
“它由无数个被你照顾、与你并肩、对你感到安心或生气的瞬间组成。”
她微微后撤一点，给他思考的空间，但眼神依旧锁住他。
“我知道这与你脑中预设好的剧本不一样。你现在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没关系。”
她的笑容里带着包容和一丝倔强，“我说过，我会等。等到我们长大，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呃……”
艾伦彻底哑口无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巨大的懊悔感淹没了他——他感觉挑开这个话题根本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预想中的模糊地带不仅没有澄清，反而升级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哼……”艾伦最终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孩子气的鼻音。
“我说不过你，你赢了。”
“我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给我说了好大一长串……”
看到艾伦这副赌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德莉莎脸上冰封般的神情瞬间消融。
她眼眸弯弯，里面盛满了得胜的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满足。
“嗯。”
她满意地轻轻应了一声，手臂像柔软的藤蔓，再次温柔却不容置疑地缠上他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依恋地紧贴着他同样发烫的耳廓。
她樱唇微启，轻缓的呼吸带着蜜糖般的热气搔刮着艾伦最敏感的耳垂肌肤，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德莉莎声音里揉进了纯粹的期待与一丝引人遐想的暗示。
“既然‘理论’已经达成共识，那么……为了让未来的‘生活契约’更顺利一些，我的丈夫……”
她故意加重了这个新称呼，满意地感受着怀中身体的瞬间绷紧。
“……今晚开始，我们不妨一起‘预习’一下如何？”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