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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人无法看见的属性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数值和技能，最终停留在技能栏上方一个闪烁着特殊光泽的新条目上——【八叶一刀流】。
其标注的稀有度等级，赫然在教会教授的【星刻教会剑术】之上。
艾伦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为了复制这门剑术，他可是浪费了不少战斗时间陪那两个人在地面周旋。
现在看来，值得。
毕竟一门能让人类凭借精妙技巧和强悍肉体就正面对抗早期陆战魔导装甲的剑术，其价值毋庸置疑。
“……不知道这玩意儿，空战时管不管用……‘大概’也许有用吧？”
艾伦低声自语道，脑子里却是闪过的是那个金发大叔，卢卡斯的身影。
卢卡斯那华丽凌厉的剑技他也“复制”了一份，只是稀有度普普通通，比教会剑术高不了多少，一直被他丢在角落里吃灰，懒得去练。
肉身拆高达确实令人震惊，但科技在进步，装甲也在进化，未来空战才是主流……武术能走多远？
正当艾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走在前面的希尔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艾伦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此刻的希尔，站姿不像往常训练中那样笔直如刀，反而微微歪着头，一只军靴的鞋尖无意识地点着脚下焦黑的地面。
前倾着身子，银灰色的发丝从鬓角滑落了几缕，衬着冰蓝色的眼眸，显得格外不同——她脸上竟然挂着一种……属于少女的可爱，而非平日的疏离冰冷。
“怎么了？今天不维持你‘冰山’人设了？”艾伦下意识地挑了下眉，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希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刚才那份少女姿态瞬间被窘迫取代。
但听到他居然“恶人先告状”，她立刻佯装生气，双手叉腰。
“呜哇！队长你居然有脸说我！到底谁才是天天板着个扑克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啊！”
她的反驳起初气势汹汹，但声音却越说越小，像是卡壳的机簧。
“我只是……只是……”希尔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军装的衣角。
“只是以前……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糟透了，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所以总想着，‘就这样吧，别靠近我，免得把霉运传给别人’。除了维尔汀……”
她的声音低得如同呓语。
“队长……你……”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担忧，似乎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未能完全理解的……心疼？
“你跟以前的我好像……对什么都没有特别的兴趣，虽然你说你害怕打仗，害怕死，但感觉……你其实内心深处，好像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似的？”
她的脸更红了，仿佛被自己这番没组织好的话烫到，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清楚。
“总之！我的意思是！为了拼命活下去而战斗……和因为无所谓死活所以去战斗……这完全是两回事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就像你之前鼓励我的那样，队长，我们都要……都要好好活下去啊！活到战争彻底结束那一天才行！”
说完，仿佛生怕艾伦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希尔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前方半塌的巷道拐角，银灰色的发辫在晨光中跳跃了一下，消失了。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希尔消失的巷口，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调侃彻底消失了。
四周只有远处火车站模糊的喧嚣和巷子里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啧，”半晌，艾伦才轻轻咂了下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低声喃喃自语，“感觉……好像被教育了一顿啊。”
意识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无声闪现。
目光落在生命值那一栏——23，这个刺眼的数字沉默了片刻。
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浅淡的笑意极快地掠过了艾伦的嘴角，快得如同错觉。
“会活到那一天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焦灼街道，轻声许下承诺。
毕竟，他来自的那个世界，有史实记载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并没有持续得如同这个残酷异世界般漫无尽头。
“不会很久的……”他抬起头，望向克罗斯贝尔高远却灰蒙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硝烟，投向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最多……再有两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