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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你告诉朕，这样的臣子朕再不信，这世间还能信谁？你想让朕，真的做个孤家寡人不成？”
陈牧听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发颤：“陛下……臣不敢……臣只是……臣只是……”
话到嘴边，翻来覆去竟说不出一句整话，只把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上。
景运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一指那敕书，释然笑了。
“那这敕书？”
陈牧立刻将其怀里：“臣这辽东巡抚做的挺好，既然陛下有命，臣就再干几年”
“哈哈哈，这就对喽”
景运帝大笑起身，踱了几步，望着行宫院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不过你方才说怕开了无诏勤王的先例，坏了朝廷的勘合制度，朕懂你这份苦心，也认你这份公心。这样，朕罚你三年俸禄吧”
陈牧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直抽抽：“陛下...三年啊”
“怎么，嫌少？”
“不，陛下圣明”
反正这些年好像也没领过，就当为大明无偿打工了。
陈牧心里悄然安慰自己，却见景运帝抬手从怀中取过一块黄色龙纹玉佩，摸索片刻，递了过来。
“你的官暂时还不能升，功劳暂时记着，这块玉佩是先帝所赐，今日朕赐给你和你的后人，只要大明还在一日，凭此玉佩，纵使谋逆大罪，也可免一死”
陈牧忙跪倒在地，双手接住，声音哽咽：“陛下此恩，臣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不能报也”
“别说那不吉利的话，快起来吧，吴瑾”
景运帝召唤一声，吴瑾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个黄绫包裹之物。
“陈牧，你看看”
陈牧将玉佩放入怀中，伸手接过展开黄绫，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柄火铳。
看见那火铳一瞬间，他心里就猛然一跳。待拿在手仔细端详片刻，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道：“陛下，这是我大明制式快枪火铳，且是最新一批，辽东两年前才装备了一千杆。全长六尺五寸，重五斤，比旧铳射程远了十丈，弹丸也更为粗大，五十米内可破重甲。”
“可这最新火铳，出现在了叛军手中！”
陈牧大惊：“什么？有这等事!”
说罢连忙将火铳翻了过来，手指轻抚，骇然道：“还真是，这皇家火器局的刻印都被磨平了”
景运帝长袖一甩，冷哼道：“磨平是为了销毁来路，避免朝廷探查，此正说明朝中有人与叛军勾结”
“难道是山东都司？”
“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山东都司、河南、江南、山西、保定、甚至京城都有装备，也都有可能”
景运帝看向陈牧，沉声道：”这种事，朕只信得过你和吴瑾，你也是山东人，对此知根知底。故而朕准备剿贼的这段时间，明面上将此事交给你严查，暗地里吴瑾暗访，一明一暗，将此事彻底查清“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