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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二,叛军前锋抵达泰安城南。
徐鸿儒骑着高头大马,被数千教众簇拥着缓缓逼近。他抬头看了看泰安城头,见城上旗帜整齐,垛口后隐约可见人头攒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皇帝有点胆子,凭这破城也敢拦我二十....三十万大军?”
身旁的偏将笑道:“教主,兖州那等坚城,那些鸟京营都挡不住咱们一个冲锋,这泰安城里的残兵败将,更是不在话下。”
徐鸿儒点头,手中令旗一挥:“扎营!明日攻城!”
叛军在泰安城南门外扎下大营,连绵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当夜,篝火映红了半边天,叛军的喧嚣声传到城头,城上守军听得清清楚楚。
人到一万,无边无沿。
人到十万,扯地连天。
景运帝登上城楼,看着城外那片蔓延到天际的火海,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叛军怎么这么多人?”
苏昙低声道:“陛下,叛军劫掠州县,势必携裹百姓,看似声势浩大,待勤王大军一到,可一战而破”
“半个月了,才来了不到三千人,朕能指望他们?”
信国公汤瑜躬身道:“陛下莫急,卫所兵调动需要时间,更需筹措粮草,故而迟了些,如今先锋已到,想来后续不远了“
“但愿吧”
景运帝那眼底几近疯狂的暴虐一闪而逝,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继续凭高远望,
吴瑾劝道:“陛下,天色已晚,城上又危险........”
他不说危险还好,一提这个词,景运帝瞬间应激,阴冷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那么大个东厂厂公,硬生生被吓的把后话又咽了回去。
“危险?朕怕危险,将士们就不怕了?”
景运帝袍袖一甩,目光扫过城上排列的守军,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周遭将士都听得清楚:
“朕是大明天子,叛军想要破城,先踏过朕的尸首再说!”
周遭将士闻言,一时间士气稍振,纷纷齐声呼喝:“愿为陛下死战!”
呼声顺着夜风传到城外叛军大营,得到禀报的徐鸿儒正与众头领饮酒,听到消息把酒碗往案上一顿,哈哈大笑:“这狗皇帝还真敢待在城上,我看他是走投无路,只能拿这话给
座中一个头领起身道:“教主,那狗皇帝就在城头,不如咱们今夜就趁他立足未稳,摸上去偷城,若是能把那皇帝擒了,这天下可就全归咱们了!”
“我们是奉圣母法旨,迎接真空家乡降临,而不是打天下!”
徐鸿儒装模作样的纠正一番,指尖叩着案几缓声道:“诸位不必急。咱们一路过来,将士们也累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全线攻城。那狗皇帝既然不走,正好省得咱们去北京抓他了。”
席间有一老者,乃白莲教护法,闻言拂须问:“徐教主想主攻哪个方向?”
徐鸿儒大手一挥,颇有后世某篾匠之风的道:“我大军二十七万,十倍与敌,兵法云:十则围之。四面全是主攻,一天之内,拿下泰安城”
..........
八月二十三,卯时。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泰安城头的战鼓便响了。
城下,叛军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人排成散兵线,推着东拼西凑的冲车,背着土袋,扛着简陋的云梯,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城墙。
“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万箭齐发。
箭矢如雨点般落入叛军阵中,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可后面的叛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嘴里喊着“弥勒降世”“无生老母”,犹如一群疯魔的野兽。
白莲教其渊源可追溯至东晋慧远创建的白莲社,南宋绍兴三年由江苏吴郡僧人茅子元正式创立,提倡念佛持戒,规定信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形成半僧半俗的团体,信徒尊奉的也是阿弥陀佛,本来是个挺好的宗教,可惜后来渐渐就沦为野心家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