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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执意反对的根本原因所在。
姜芸儿听完这番话,膝行往前两步,抬头道:“伯父说的我们都懂,可您想想,陛下意已决,满朝文武除您之外,没人敢站出来硬顶,您要是就这么死了,百姓怎么办?何况就是您死了,难道陛下就会回心转意不成?”
“你..你...”
严刚闻言一滞,指着姜芸儿的手也抖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边孙承宗一看是时候了,立刻叩首道:“伯父说的在理,我们错了,这就去找李公公坦诚一切,追回那道仿造的奏疏”
话音落下,抬腿就往出走。
严刚倒吸一口凉气,断喝道:“站住”
孙承宗停住脚步。
“滚回来”
孙承宗乖乖回到原位,跪的笔直,一言不发。
严刚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满心气恼之余,心下也有一丝的暖意在流淌。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曾想养育族子为后,可还没等想好,便出了事。
诏狱数年,往常那些孝顺恭敬的晚辈皆避如蛇蝎,族人更是无一人探望。
可现在这几个孩子,明明和他非亲非故,无一丝血脉牵连,不过是借着师长的一点情分,居然拼着杀头的罪过也要救他的性命。
这样的心意,严刚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又怎能让这几个孩子,跟自己受牵连。
他叹了口气慢慢坐下,环视一圈:“起来吧,都起来说话。”
三人连忙爬起来,就听严刚问:“你们昨夜是怎么写的,给老夫复述一遍”
孙承宗忙走到书案前,找到昨夜打的稿件,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严刚接过扫了一遍,苦笑摇头:“格式不对、用纸不对、辞藻不对……又没有避讳.......这份东西给了李和,他没说什么?”
三人齐齐摇头。
“你们到底还短练呀,这是让那李和当枪使了”
严刚费力的站起身,再俩人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书案。
他这卧房不大,床榻到书案也不过三丈,平时几步就到的路,今日走的却是格外艰难。
每一步,仿佛都重逾千斤。
每一次起落间,仿佛走的都是他五十六年的人生。
路再长也总有到头的时候,
严刚颤抖着提起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承宗,研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