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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要造反,跟我要火器”
苏青橙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喉咙滚动一下,低声嘶吼:“她疯了?你给了?”
“怎么可能,自然是没有”
陈牧一五一十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可谓事无巨细,苏青橙听得脑袋都大了三圈。
她太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在自己夫君心里的份量了,忙收敛心神,问:“那师父造反,我们该如何?”
陈牧脸色微变,犹豫半晌,最终只能长叹一声:“白莲教一旦造反,势必波及数省,朝廷动荡,百姓流离。我手握二十万精锐边军,说不得会奉旨入关,到那日就是沙场相见了。”
“若是当年只有我一人时,随她走一遭也无妨,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可我陈牧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你、有小平安、有岳父,有唐老先生,还有跟着我的万千将士,更有陛下多年恩义,这种事我是万万不能做的”
苏青橙悄悄松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抱住自家夫君。
不发一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
陈牧心事重重,自然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一直到年底,看见薛岳等人前来拜会,才总算有了点乐模样。
宴席设在西厢房,巨大的桌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菜,炉火烧得正旺,把满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连窗上都蒙了层薄雾。
十几个定国君将领围坐一团,谈天说地,酒到杯干,很快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昔年的静乐攻防战上。
宋疆抹了把胡子上酒液,咧着大嘴:“那时候是真冷,有限的运力都在运送粮食兵器,哪有炭火呀,帐篷里都是冰,不少将士都冻坏了。可吉王帐篷里却温暖如春,王妃还能穿纱呢。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众人哈哈大笑,赵承武顺势接话,问:“老宋,你见过王妃穿纱?”
“可不嘛,我是有事要汇报,正碰上俩人腻歪,给我臊的啊”
崔宴笑着端起酒碗,站起身敬陈牧:“昔日我等受人蛊惑,叛王又难成大事,毁家灭族就眼前事,若非大帅我等焉能再此高座”
众人纷纷起身,同举碗:“敬大帅”
陈牧大笑着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哈了口酒气,揶揄道:“你们这是想灌醉我啊,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咧嘴,最后还是薛岳为众人开口,实话实说道:“大帅,这不是年后讲武堂中人的就该入军了么,那都是人才啊,弟兄们想着跟您多争取争取”
陈牧闻言挑了挑眉,放下酒碗笑着指了指薛岳:“我就说你们这帮人往年都是一个一个来,今年却聚的这么齐。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盯上讲武堂了。”
薛岳挠了挠头,跟着笑了:“大帅,您也知道,咱们这些人大部都是刀口里滚出来的老粗,讲武堂出来的学员读过兵书,通晓阵法,懂那西洋火器、对辎重调度更是门儿清,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宋疆也跟着帮腔:“就是大帅!末将那一路的辎重官回山西了,新提拔的账都算不明白,天天跟我吵吵着少了粮草少了弹药,有个讲武堂来的,末将也能省省心。”
陈牧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端起酒碗慢慢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讲武堂学员都是天子门生,特别这第一批更是重中之重,天底下多少人盯着,人给了你们,不会埋没了吧?”
薛岳道:“大帅放心,咱定国军是陛下的亲军,遵的是陛下旨意,从的是您大帅号令,自与其他军不同。嫉贤妒能,埋没人才之事,绝不可能发生”
众人闻言也纷纷保证,陈牧见此点头,算是应承了此事。
”多谢大帅”
众人大喜,纷纷起身敬酒,就在这时屋门一开,苏青橙捧着酒坛带着银环走了进来,后者手上托着一个巨大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