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钦差巡按河南等处地方监察御史袁,为照刷文卷事。照得开封府杞县吕文远家一案,本官风闻其中疑窦甚多,着即调取该案全部卷宗,送本官行台查阅。杞县、开封府、按察使司三处,各将所存案卷,限五日内呈送。毋得延误。”
袁可立仔细看了一遍,提笔又加了一句:“所有卷宗,须以原封呈送,不得擅动。如有抽取、涂抹、毁损者,以违制论。”
书吏看罢,拱手道:“大人防微杜渐,此举真高”
“经验之谈罢了,不值一提,三道公文,一道发杞县,一道发开封府,一道发河南按察使司,用六百里加急,三处同时发出”
行文调卷,最怕的就是对方抢在他之前把要紧的东西抽走。
袁可立加上这句话,等于准备提前堵了一道口子。
然而这个口子,到底没堵住。
五日后,开封御史衙门,三处的案卷陆续送到了。
先到的是杞县的,一大摞,用麻绳捆着,封皮上还盖着杞县的大印。
袁可立亲手拆开,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卷宗确实在,仵作的验尸格没有,药铺掌柜的供词有,但关键处被墨渍污了,正好污在“买砒霜的人”那几个字上。
芸娘在狱中的亲笔供词更是干脆没有,只在卷末附了一张纸条,写着“周氏芸娘供词,因本人不识文字,由书吏代录,原稿存狱”。
存狱,存到哪儿去了?
没有供词,定什么罪!
他把长随叫进来:“杞县送卷宗的人走了没有。”
“回大人,人还在”
“叫他来,本官要问话。”
杞县来的是个刑房书吏,姓王,四十来岁,矮胖身材,一张脸上总是挂着笑。他被带到袁可立面前时,膝盖一软就跪下了,不等问就自己开了口:“大人容禀,吕家案卷在杞县库房放了许久,中间遭遇了一次暴雨,库房漏雨,打湿损毁了好些卷宗。小人们抢救不及......”
“库房漏雨?”
袁可立看着他,气笑了:“真够巧的啊,哪一年的事?”
“景运九年夏天。那场雨大啊,连着下了三天三夜,库房后墙都塌了半边。”
“景运九年夏天。”
袁可立重复了一遍:“吕家出事是景运八年九月。案子结了之后才漏的雨?”
“是、是结了之后。”
“那也就是说,卷宗在入库时是完好的。漏雨之后,你们没有重新誊抄一份?”
王书吏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这两年推行新政,县里公务繁忙,人手不够,就……就没顾上。”
“没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