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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儿轻轻摇头,往前走了两步:“你方才说,你妹子是死在牢里,那下毒的时候她就在吕家,怎会没被毒死?反而留了命给人抓进牢里?”
周安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难不成还能编个瞎话骗你们不成?”
孙承宗赶紧干咳一声,道:“有冤我等可帮你伸冤,可若言语不实,就怪不得我们了”
周安抬袖子抹了把眼泪:“我妹子当时刚查出有孕,整个吕家都极为照顾,饮食都是单独做的,自然不会中毒”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义庄的半掩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三个浑身湿透的大汉顶着风雨闯了进来,看见屋里站着这么多人,当头的大汉先是愣了一下,可很快发出一声冷笑:“小子,你让爷爷好找啊!”
当头的大汉精准找到人群中的莫皋,大大咧咧的抱拳,道:“都是道上的朋友,这是我们公子要的人,赏个面?”
“赏你......”
樊子盖刚要发飙,眼前身影一晃,莫皋已经拦在面前,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上下打量对方一番,问:“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个蔓!”
那大汉略一思量,回道:“西海蚌蔓”
莫皋瞬间了然,横刀在前:“哼,没听说过。三位对不住,这人我们保了”
他这边一亮兵刃,侯青等人也立刻按住了腰间刀柄,一瞬间,整个义庄都弥漫开肃杀之气。
那大汉扫了一看,冷笑道:“朋友,今儿给你个面子,可山不转水转,你们保他一时,保不了一世!我们走”
几个大汉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顶着暴雨退了出去,没一会儿,门外脚步声便远远散开了。
樊子盖攥着刀柄,气呼呼的转头看向孙承宗和姜芸儿,问:“大师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出此恶事,我们不能不管!”
孙承宗眉头紧皱,也有些为难,按他本心遇见这种事,肯定是要管的。
可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之一是去南直隶送信,此事一看就不是短期能解决,若耽搁下去怎么行!
“师姐,你看呢?”
姜芸儿捋了捋头发,若有所思打量一番,抬眼看向莫皋:“莫叔,我们年纪小,江湖经验不丰,这件事你做主吧”
莫皋点点头,踱步思量片刻,沉声道:“周安,这件事我们碰上了就不能不管,但我们是要去南直隶的,不能护送你入京。不若我们带着你回河南如何?”
周安一听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河南官府都是黑了心的,我回去哪有命在啊”
莫皋眼珠转了转,扭头问孙承宗:“老爷在河南那边,可有门路?”
孙承宗闻言从怀中掏出个册子,姜芸儿也掏出一个,俩人走到明亮处细细校对。
这份是陈牧提前写下的人脉网,不光文字是加密的,就连册子都分两个。
一个写名,一个写关系。
万一丢了一个,都出不了纰漏,属于双保险。
俩人在那嘀咕半天,还真找出一个合适人选。
孙承宗合上册子揣入怀中,回身道:“河南道监察御史袁可立,素有“铁面御史”“袁青天”之名,若他得知此案,必可为周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