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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退,步步退。
痛打落水狗时候自然也从不留情。
国内矛盾爆发,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吴勒虽清楚赵信的施政理念没有错,也念着赵信多年辅佐的功劳以及情分,却也架不住旧贵族整日在耳边聒噪,更堵不住悠悠众口,只能暂时将赵信贬黜出中枢,派去界凡督造新城,暂时平息女真实力派的怒火。
可矛盾就像埋在地基里的地雷,只是挪了位置,没把引线拔掉,随时都有炸塌整座江山的风险。
赵信走后,后金朝堂之上再无足够份量的汉官,在吴勒的默许下,第一时间就收回了多项抬高汉民地位的政令,地方处处打压汉官,原先在地方任职的汉官要么被架空夺权,要么找个由头贬谪下狱,
短短两个月时间,女真境内汉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随着辽东步入盛夏时节,这股逃亡的浪潮非但没有停息,反而越演越烈。
消息传到沈阳,陈牧大喜,拍案叫好:
“好,好哇,吴勒到底还是妥协了!”
唐师爷笑着点出关键处:“吴勒凭借过人勇武统一塞外女真诸部,两次大胜更是将个人威望推向顶峰,大有席卷全辽之势。可自东翁入辽,吴勒多番征战徒劳无功,没占到一丝一毫便宜不说,还折兵损将,以至威望日降,若再不稳住女真本部,他的位子恐怕就坐不稳了”
陈牧道:“太宗皇帝说过:举凡大事,皆以人为本。如今吴勒渐渐背离了这条路,败亡不远矣”
“此全赖东翁指挥得当,筹谋有方,调度有术,方使辽东上下将士用命,百姓归心...”
陈牧闻言面色一正,连忙抬手止住唐师爷的话头,纠正道:“辽东能撑到今天,多次在险境中化险为夷,靠的全是陛下在朝中全力托举,调度四方钱粮来援,将士百姓才有力气守土安民。我陈牧不过是陛下的马前卒,尽全力也不过侥幸没把差事办砸罢了,又何功之有。”
唐师爷闻言微微欠身:“东翁说得是,陛下确是古来罕见的圣明之君”
隔空拍了一阵“龙屁”,又议了一阵其他计划,唐师爷将话题一转,提醒道:“东翁,那那位余大人这段时间份外安静,几乎将自己置身辽东官场之外,连正常应酬都多次推脱,此举要么是彻底认命,要么...”
陈牧笑着接过话头:“要么是悄悄蛰伏,收敛情报,抓住把柄,以待时机?”
“正是”
唐师爷点头,抚须道:“此人年轻时老夫就见过两次,刘太保在时更是多次打交道,其于钱财不慎看重,只一门心思往上爬,性情偏执,手段阴狠又极善钻营,有此人在辽东,东翁不可不防啊”
陈牧点头,看了下左右,没忍住低声透露一丝内幕:“您老放心,他呆不了多久了”
有时候就是无巧不成书,陈牧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脚步之声,韩叙拿着一份情报快步而入。
“东翁,来消息了”
“嗯?”
陈牧接过情报展开细瞧,见上面的确是关于余庆之事,可看着看着反而疑惑了:“不是,这三个小家伙怎么还掺和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