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禄闻言浑身一颤，咬着牙慢慢抬起了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神情既凄苦又愧疚，不敢直视陈牧的眼睛，只敢垂着眼皮死死盯着地面的青砖缝。
姿态惶恐，可却依旧一言不发。
他要是坦然相告，陈牧对他也许还有三分善念。
若咬牙坚持，神色不变，侃侃而谈，陈牧对他甚至会高看几分。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陈牧语气也缓缓沉了下来：“杨禄，你知道锦衣卫么？”
杨禄配合最好，如果不配合，也没关系。
拿他作法，何需他本人意愿。
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陈牧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禄心上，他肩膀剧烈抖动了几下，“咚”的一声又伏在地上，哽咽着开口：“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人都吓堆了，居然还咬牙不开口！
陈牧顿生好奇，难道一个六岁就失散的大哥，真的有如此巨大的亲情牵绊？
忽然，他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这事，不会出在我身上吧？”
陈牧负着双手在他身旁慢慢踱了两步，叹声道：“你失踪之后，本院担心你遭遇不测，特意调动了锦衣卫寻你下落，得到不少线索，也抓获不少人，杨禄，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若真要杀你，你根本进不来衙门，现在已经在锦衣卫大牢了。”
这话刚落，地上的杨禄激灵灵打个寒颤，终于再也绷不住，整个人瘫在冰凉的青砖上，哭诉道：“小人……小人全都说，全都坦白……小人根本不是被山贼绑走的，是被女真探子掠去了女真境内。”
“你总算说实话了！”
陈牧见状继续道：“你只是个罪官之后，为何女真人执意探查你消息并不顾一切也要带走你？”
“本院还想知道，他吴勒肯给你什么好处？是许了你一个世袭总兵，还是给你什么爵位？值得你甘冒大险回来做碟子？”
“不是的……不是的！”
杨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道：“小人绝不敢做那投敌卖国之事，去女真是因为我...我大哥还活着，他得到我的消息，派人将小人......”
话说到一半，他已经哭出声来：“小人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怕我大哥在女真的事暴露出去，家父平反就再无可能了”
陈牧眉梢微挑，停下了踱步的脚步，垂眼看向伏在地上的杨禄,明知故问：“你大哥？他还活着？在女真做什么？”
这话一问出口，杨禄身子缩得更紧，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小声啜泣着承认：“小人也是到了女真才知道，大哥当年侥幸没死，他.....他....”
杨禄心中剧烈挣扎片刻，终究一咬牙：“他现在的化名是……赵信”
此言一出，陈牧那颗心如同打开了两扇门似的，那个敞亮劲就别提了。
虽然皇帝经过查证，那赵信十有八九就是杨复，可毕竟没有实证，一切都是推测。
万一错了呢？
世界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譬如姜芸儿就跟他说了一个可能，万一死的那个是真杨复，而活着的这个是假的呢？
杨复大难不死本就奇怪，天下容貌相似的人有的是，赵信不是杨复，并非不可能。
如今经过证实，陈牧这颗心算是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