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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会军那边的声音听着挺精神。
“在家呢。”
周游把苹果放到茶几上，“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退休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甩两杆？你能出国是吧？什么时候来这边？咱俩出去海钓去……”
“好什么好？”
张会军在那边哼了一声，其实很多退休的人都是这样，刚退休的时候不适应，特别是退休之前，手里还有点权力的人。
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前车马稀，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张辉军倒是还好，毕竟他哪怕退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挺有话语权的。
大不了回过头搞艺术嘛。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给你说个事儿。”
“您说。”
“学院这边想送几个学生过去，行吗？”
张会军在电话里说道。
“咋又往我这送人呢？”
周游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就安静下来。
然后张会军就用比陈道明还痛心疾首的声音说道：
“行……”
“真是人走茶凉。”
“我这刚卸任电影学院的院长，你这学生就开始跟我撂蹶子了，翻脸不认人。”
周游人都麻了。
“不是，张院长，你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没事，我明白。”
张会军在那边叹了口气。
“我现在就是个退休小老头，说话不好使了，你们年轻人忙，我理解。”
“我就老老实实当我的退休小老头。”
“你能不能别整景了？”
周游急了，“到底有啥事，你说清楚行不行？”
“就是国际班，还有本科班，要送点学生过去学习跟你学习一下，和以前一样。”
“那扈院长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周游不是一开始就想拒绝，而是觉得这事不靠谱。
就像他说的，那如果真的是学院想送人过来，那肯定是现在的扈院长跟他打招呼，而不是已经退休的张会军啊。
毕竟这玩意一个是学院对接他的剧组，一个是个人对接他的剧组。
所以周游的第一反应还真就是张会军在消遣自己。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张会军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说？连我的面子你都不买，扈院长跟你打招呼你能听吗？”
张会军说道。
“你现在是国际大导演，去个电影节，人家都恨不得红毯给你铺到机场，机场都挂上你的照片。你去好莱坞拍个戏，人家是扫榻相迎，什么不问投资、不问剧本、不问怎么拍，你比制片人还厉害……那扈院长敢找你吗？”
“不是，张院长……”
“别叫我张院长！我退休了！”
“张老师……”
“我配当您的老师？大导演如果不嫌弃，以后叫我小张就行。”
“那小张……”
张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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