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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二楼封了。”“风”伸手摸了摸水泥,指尖沾上了一层灰浆,“还没干透。”
夏荷用木棍敲击砖墙,砖墙只是飞溅了些许碎石,其厚度在短时间内无法被破开,“这么看来三楼也可能被封锁?”
“我更倾向于他们想要封死其他退路,让我们必须上三楼或者其他楼层。”
“那钥匙岂不是会成为一个陷阱?”
“风”推测道:“或许操控感染者的演员并不知道钥匙,他只是想让我们到达一个能让他‘舒适’的环境。”
“你刚刚也提到过演员,这演员是什么意思?”
“和我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不过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他们是想毁了你。”
“风”心里有些沉闷,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赐福不能使用,而演员却还能利用赐福驯化感染者。
难道真是他们用道具限制了自己的赐福?
夏荷苦笑:“为什么我会成为你们这些怪物的目标?”
“因为你很重要。”“风”拍了拍夏荷的肩膀,“你总会记起来的,自己究竟是谁。”
夏荷还想说话,却被“风”制止,“有什么事离开再说。”
楼梯从二楼到三楼的这段路程,灯光全部熄灭,只有惨白的月色照亮了一级又一级向上的阶梯。
上到三楼推开安全门,这里没有砖墙堵路。
夏荷松了口气,想要进入楼道,却被“风”叫住,“等等。”
“风”打开道具空间,从里面摸出了一道火折子。
“这是什么?”
“照亮的道具。”
“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用?”
“这是消耗道具,我只有这一个,得用到关键时刻。”
夏荷微微皱眉,“现在算关键时刻?”
“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
“呼吸。”
“风”用力掷出了火折子,火折子掉到了走廊中间,瞬间点燃,红光扭曲间扩散开来。
有了亮光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夏荷呼吸一滞。
只见天花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感染者,他们像蝙蝠一样倒挂着,四肢插入天花板的水泥里固定身体。
他们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不知是光还是热量,感染者们感知到了入侵者,他们睁开了眼,眼神落到夏荷和“风”身上,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他们坠地,攀爬,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冲向二人。
电锯轰鸣着锯向前方,“风”就像一台杀戮机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精准地将面前的感染者切碎。
夏荷跟着加入战斗,用木棍敲击着“漏网之鱼”。
百倍的力量让每一棍都带着破空的风声,把感染者一个个击飞。
但三楼的感染者数量太多了,一个倒下,两个扑来,两个倒下,四个补齐。
疼痛转化为快感的感染者,如同飞蛾扑火般不断压近,对他们而言,夏荷和“风”就是宣泄欲望的最佳对象,即使是被切碎,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快乐。
夏荷清理完面前的感染者,气喘吁吁地退到“风”身旁,“不行,他们太多了。”
越来越多的感染者从其余楼层往三楼聚集,“风”的电锯切割了太多感染者,已经被碎肉卡住,发出断断续续的错音。
“妈的,这个精神病院到底有多少个感染者?”
“风”这么一问,夏荷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我们医院顶死了都才六百个人,但这么多感染者似乎是远远超过了这个数量。不对,这个医院藏不了这么多的感染者,而且大门封死,他们是从哪儿进来的?”
“绝对是演员的赐福。”
夏荷捂住胸口,“难道是那转移?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演员,他的能力就是将人转移到其他地方。”
“果然是他。”“风”一早就想到了定格,之前白驹基金会还存在时,和歌剧院有过交流会,在她的认知里,歌剧院的核心演员只有定格的赐福是将“物体”进行转移,也只有他的代价,是在转移的阵地上摆放各式各样的鞋子。
“风”用电锯把面前的感染者扫开,但接近的感染者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手里的电锯转数越来越缓慢,电锯或许再攻击几个感染者就会彻底报废。
“常规道具还真是不好用啊。”“风”扔掉电锯,再次打开道具空间。
这次她没有从空间里取出物品,而是把一具感染者的尸体扔进了道具空间。
夏荷挥舞着木棍挡在“风”面前,“你别搞我啊,怎么把电锯扔了?”
还没等“风”解释,道具空间内就爬出了四具木偶。
第一具木偶高约一米二,通体由暗红色的硬木拼接而成,关节处嵌着黄铜色的球形转轴。它的头部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光滑椭圆,只有额头位置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第二具木偶体型更大,将近两米,四肢粗壮,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焦痕,仿佛曾被烈火焚烧过。它的胸腔是镂空的,里面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三具木偶最为纤细,四肢修长得不成比例,手指关节多达十二节,每一根指尖都镶嵌着锋利的骨刺。它的面部刻着七只眼睛的图案。
第四具木偶从空间里翻出来的时候是倒着的,没有头部,脖颈处是一个碗口大的凹槽,里面盛满了黑色的油状液体,液面纹丝不动,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先前“风”扔进道具空间的尸体被四具木偶分别抓着四肢,它们从四个方向突进,瞬间扯断了尸体。
它们的木头胸腔裂开了一道口子,随后把尸体的断肢塞进了口子里,只露出一截手掌或脚掌。
做完一切后,四具木偶如同打开了开关,开始对感染者们发起进攻。
夏荷喘着了口气,“你养的?”
“可以这么说。”
看着在人群里肆意屠杀的木偶,夏荷无语,“为什么有这些牛逼的玩意儿你总是要藏着掖着,又是为了关键时刻?”
“风”轻笑了一声,“这是天使道具,虽然不是赐福,但也有使用的代价,我本来是不想用的。”
“什么代价?”
“用都用了,你就别管了。”“风”没有回答夏荷的疑问,而是仰头长啸,“定格!别偷偷摸摸的了,给老娘滚出来!”
走廊深处,校长室的门打开,戴着玫瑰面具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走的极慢,但不管是感染者,还是木偶,似乎都有意避开了男人。
男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接近夏荷和“风”。
在离“风”十步距离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风”嗤笑,“舍得出来了?你们这些核心演员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不入流的阴招了?”
“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定格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然后在“风”和夏荷的见证下,定格的身体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