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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啊，你们这次打得漂亮。”老首长声音洪亮，带着长辈对后辈的赞许，“等你们回营地，我给你们全队记功。”
“对了，吕家那边的事，你们正常按流程处理就好。吕老...吕家..哎...”
他摇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起来的茶叶，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老人话没说完，镜头转了过来。
画面里，是焊死的铁栅栏，是地上发了霉的薄被褥，是裹着军毛毯，衣着单薄，明显能看得出遭受了非人折磨的姑娘，是抱着洗得发白的布娃娃、躲在战士身后不敢抬头的七八岁小孩。
老首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温热的茶水顺着杯沿洒出来，滴在他将官服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这……这是地宫里面？”老首长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刚才的温和笑意全没了。
“报告首长！”陈上校的声音从镜头那边传过来，硬邦邦的，压着满胸腔的火，“苍狼小队众人在地宫内，解救了四十三个被掳来的群众。”
“年龄从七八岁到三十五岁，性别有男有女....都遭受了严重折磨，并且可以查证的是，这些年最少有过百人在地宫内丧命...都是被一些有着特殊爱好的人折磨而死的...”
“外面装得跟五星酒店似的，水晶灯、大理石、进口洋酒、古巴雪茄，全是花这些老百姓被掳来的血汗钱换的。”
“之前我们在山脚打仗的时候，都以为吕家最多就是在新能源项目上贪点钱，捞点工程。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在深山里建了这么个吃人的魔窟。”
老首长盯着屏幕上那个怯生生拽着战士衣角的小姑娘，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在枪林弹雨里走了一辈子，见过最凶残的敌人，见过最惨烈的牺牲，此刻手却因为愤怒微微抖着。
他之前总想着，吕老毕竟也是老人，也为国家立过功劳。
吕家小辈就算翅膀硬了，贪点钱，搞点权钱交易。
龙都的人们，也全当没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就算有些超格的，也大多是出言对吕家小辈敲打一下就过去了。
不想让吕老连个脸面上的体面都留不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居然敢在子午岭的深山里建这么个地方。
掳百姓，关少女，连七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已经不是敛财了。
这是反了。
这是把江山，当成自家的私库，把百姓当成他们可以随意糟践的玩物。
“啪——！”
老首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笔筒都震得跳了起来，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框都晃了晃。
旁边站着的秘书吓得一哆嗦，从来没见过老人发这么大的火。
“这群畜生！”
老人的声音因为震怒而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当年扛着枪，冒着炮火把鬼子打出去，把老百姓从地主恶霸手里救出来，是为了让他们现在这么糟践人的？！”
“我之前还想着给吕家体面！我给个屁的体面！”
他喘了两口气，本来还要骂，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盯着镜头：
“这次行动，是谁带的队？”
陈上校愣了一下，立刻大声汇报：
“报告首长！这次的总指挥，是苏铭上校！”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半分，眼神里带了点熟稔的笑意：
“是那个小子？我就说，能这么干净利索把吕家养了这么久的武装据点全拔了，除了他，别人干不出这个活。”
“前不久在海外做的也很好，是个好苗子。”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以他对苏铭的了解，这小子既然在现场主持连线，怎么不自己出来说话？
“那他人呢？”老首长的语气一下子急了，往前凑了凑，手都按在桌沿上，“这么大的行动，他当总指挥，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陈上校在镜头那头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报告首长，苏队他……他受了些伤。”
“追逃犯的时候，在竖井里硬扛了八颗连环手雷，内脏震出了轻度挫伤，岩壁上躲不开，挨了两发步枪弹，打在背上。后来为了堵逃车，从五十米的覆冰悬崖上无绳速降，离地十米跳下去，直接砸在越野车车顶把车拦停了。”
“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雪地里押着两个逃犯，看见我们来了，把人交了，往雪堆里一坐，直接就脱力晕过去了。”
“现在已经上直升机，送战区医院了，军医说没生命危险，就是外伤重了点，还有震伤。”
老首长听到“八颗手雷”“两发步枪弹”“五十米无绳跳”的时候，手一下子攥紧了桌角，指节都捏白了。
他甚至没听完后面的话，眉头就皱成了疙瘩，声音都急了：
“他疯了？！八颗手雷在竖井里炸，他就硬扛？五十米的悬崖不挂安全绳，说跳就跳？”
“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旁边的秘书赶紧递过来一杯热水，老人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他是真心疼这个大块头。
这无关苏铭是车家的女婿。
而是这大块头的业务能力是真的强，打起仗来真能以一敌百，向来从来冲在最前面。
哥国那次任务就是如此，没人能够想到苏铭可以力挽狂澜...
这次同样，八颗手雷硬扛，跳悬崖拦车，这哪里是执行任务，这是拿自己的命拼。
“医生怎么说？弹头取出来没有？内脏有没有出血？”老首长连着追问，连刚才的怒火都暂时压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苏铭的伤。
“报告首长！军医检查过了！两发子弹没伤到肾脏和大血管，手雷的碎片都嵌在皮下，没有伤到内脏。”陈上校大声汇报，“现在已经送医院了，我们专门调了最好的创伤科专家在等，保证他没事。”
听到“没伤到内脏”“没生命危险”，老首长悬着的那颗心才“咚”的一声落回肚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又气又疼：
“这个混小子！每次出任务都这样！等他好了我非得让他老丈人狠狠骂他一顿！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顿了顿，转头跟秘书说：
“你现在就给战区医院打电话。”
“所有最好的专家全部调过去，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费用走我的特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