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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
不仅仅是生猛的一塌糊涂，更是对任务的态度来讲。
绝对是拼死也要完成，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称得上全军楷模。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洒落。
子午岭的山谷敞在月光下，铺了一厚层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远处连绵的山尖盖着白，风卷着松针味吹过来，冷得人一缩脖子。
直升机在魏队的带领下，也是急速到达了一开始的山谷上方。
这一次因为到达了目的地，所以直升机也是各自寻找开阔地带进行降落。
旋翼带起的狂风把地上的雪沫子吹得打着旋，迷得人睁不开眼。
陈上校脚刚沾到地面，整个人就僵住了。
眼前的战场，完全不是他预想里那种小规模交火的痕迹。
从山谷入口一直到地宫的台阶，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有穿着黑色制式防弹衣的本地武装分子，也有几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籍雇佣兵，块头比普通人大一圈，怀里还抱着AKS，眉心中了一枪，后脑处则是被打的炸开。
黄铜弹壳在雪面上乱七八糟的铺了一层，看起来让人暗自心惊。
而洞口入处最显眼的位置，架着一挺12.7毫米重机枪，此时枪架被打歪了，旁边的弹药箱炸得四分五裂，混凝土暗堡的墙面上全是蜂窝似的弹孔。
有个位置还留着c4爆炸炸出来的豁口，钢筋都露在外面。
地上的血冻成了暗褐色的冰，混着雪水，踩上去甚至有些黏鞋底。
陈上校带兵三十年，打过反恐演习，剿过越境的毒贩，这种火力配置的封锁点，如果没有重火力进行协助，就算他带一个满编排，仰攻也要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他转头问旁边带路的魏刚，声音都有点飘：
“你们……你们就几个人？拿什么突破的这火力？”
“这重机枪封着路口，侧面还有两个暗堡交叉火力，子弹扫过来连抬头都难，你们总不能是光着膀子冲过来的吧？”
魏刚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老脸一红，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
俩人顺着矿道往里走，地道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好几度，岩壁是几十年前老矿工凿的，上面还留着一镐一镐凿出来的浅印子。
头顶后来接的灯泡昏黄，光线打在墙上，能看见一串密集的子弹孔，碎石子硌得鞋底硬邦邦的，空气里飘着没散干净的硝烟味，混着潮乎乎的岩石腥气。
“嗨，实不相瞒。我们苍狼小队一共就六个人，刚才路上还俩挂彩的。”
“我们几个当时就在后面的岩石后面，帮着吸引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火力，扔了俩烟雾弹。”
“前面炸暗堡、冲火力点、干翻那帮外籍雇佣兵的，基本全是苏队一个人干的。”
陈上校当时就愣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躺着的雇佣兵——这人块头快一米九，手里的步枪弹匣还是满的，说明临死前都没来得及瞄准。
一个人？
一个人端了三道暗堡，干翻一整个排的武装雇佣兵，还突破了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封锁？
这不可能。
魏刚看他那一脸不信的样子，耸耸肩，抬手指了指他胸口的战术记录仪：
“你别不信。他这一路的所有画面都存在这个记录仪里，回头拷给你看。”
“再说地宫指挥室的监控墙上，也存着入口的全程录像。等进去了你自己看，就知道我没吹牛逼。”
“那哥们就是个怪物，你没亲眼看到，否则你真得看傻了。”
陈上校听得人都麻了。
他带兵三十年，就是手下最能打的侦察营长，在这个位置打突破，都得配三个火力点掩护，打下来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一个人？
这是把特种作战玩成单人无双了？
他没再多问，立刻招呼身后的特战队员，分成三人小组在各个矿道岔口布防，搜捕藏在洞里的残兵。
矿道岔口多，七拐八绕的，风顺着深处的口子灌进来，吹得人后脖子凉。
没多远，就听见侧面巷道里传来动静——几个当时躲在矿车后面的武装分子，听见外面安静了想偷偷溜，结果被巡逻的队员堵了个正着。
几个人冻得浑身发抖，把枪扔在地上，直接跪地上举着手求饶，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外面大雪封山，零下二十度的天，没车没补给，想走出几百公里的子午岭，纯纯是做梦。
等陈上校顺着主矿道走到地宫门口的时候，人又愣了。
本来粗糙的矿道走到这，突然就换了模样。
两扇包铜的大门嵌在岩壁里，擦得锃亮，
两个特战队员上前，一人扶着一扇包铜大门。
轴承发出“吱呀”的闷响，暖烘烘的风裹着檀香、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把陈上校脸前沾着的冰碴子都吹化了。
水晶吊灯的碎钻晃得人眼睛发花，吧台的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他身上迷彩服的影子。
吧台上摆着一排进口洋酒，金标在灯下反光，旁边的雪松木雪茄盒敞着盖，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古巴雪茄，烟灰缸里留着三个没掐干净的烟蒂，印着鲜红的口红印。
就在一个小时前，还有人在这喝着几万块一瓶的酒，抽着几十块一根的雪茄，坐在暖乎乎的房间里作威作福。
而几十米外的矿道里，就是冰冷的岩壁、流血的尸体、等着被救的受害者。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上校胃里一阵发堵。
他带兵守了十几年边境，见过毒贩的狠辣，见过越境走私的猖狂，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又肮脏的地方。
他正站在原地发愣，侧厅休息室那边传来了动静。
葛老根扶着第一个裹着厚毛毯的姑娘，慢慢往这边走。
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冻得煞白，露在毛毯外面的脚踝上，一圈青紫的淤青还没消，走路的时候腿在打颤。
她本来缩着肩膀往地上看，瞥见陈上校身上的军装，愣了两秒，眼泪“唰”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