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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老天爷啊!算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
“他才七岁,才七岁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
…
人生的价值是死后被赋予的最终结局
你的死亡
哪怕是让我流下一滴泪
那都是我的不争气
一根勒着脖子的白绫有什么值得思念的
看着那张脸,宫野明美的脑海里是那个模糊记忆,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跳舞,长袖在空中凝滞仿佛时间静止了般。
明魅而张扬
她伸出稚嫩的小手挡住那张脸,指尖略过他的眼尾,仅仅是看眼睛就和那人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红色颜料划过眼尾,看似淡漠的眼尾多了丝笑意。
“致美,不可以在别人的照片上画画哦。”
“好的,千羽医生。”
癸川致美乖巧应下,伸出手任由那名被唤作千羽的护士擦拭着,那红色颜料是水笔不小心漏的,不慎粘在她的指尖下。
“这不是耿謦教授的工作照吗?怎么掉在这儿?”
闻言,一旁的护士长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起张照片仔细看了眼摊手。
“你看错了,这可不是耿謦的照片,他年轻的时候头发也不是全黑的。”
“说的好像他很老似的,现在也才不过三十出头一二,哪有你说的那么老,再说了,你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千羽护士不满的嘀咕着,显然是不认同她这话儿。
“小妮子嘴可真犟儿,我跟你讲三十不是二十,三十出头听着不大,可要是换作别人这个时候孩子都有了。”
“不听不听。”
千羽护士不满的捂住耳朵象征性的别过头,赌气道:“每次你一提教授就拿孩子出来说事,整的人三十岁没结婚和小孩像是犯了什么天条一样。”
“二十岁年轻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虽然三十岁也能生,但多少会有些累,毕竟也没二十岁的冲动劲了。”
“我的好姐姐,地里的麦子你都知道不能催,那人什么时候结婚生小孩也是能催的吗?催出来的和正常结的能一样吗?”
护士长反驳的话梗在喉里,显而易见的答案不需要思考,自然就会浮现了脑海里,本能的常识即便不怎么接触,可在触碰到微末的一角后依旧停住了。
能一样吗?
怎么可能呢?
催出来的那是第三方强行介入的结果,第三方无须承担后果,而当事人要自行处理,无论是意愿还是行为都不是自愿。
正常结果是不被任何三方所干预后的前提下,当事人可以自行承担后果,因为目前的一切属于是当事人自我行为下产生的影响。
“姐,你最近被催婚催魔怔了吧?怎么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意识到自己言语错处的护士长张了张嘴,抬手扶着额头软了声:“可能是我年纪大了。”
“这要换做年轻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
她不服气的狡辩着,算是成年人的嘴硬,带着点自己的个性。
“要是这些人都跟你有一样的思想,我就不必为此发愁了,有时我还挺羡慕耿謦的,他家里有圣旨不必担心婚姻大事。”
“圣旨?”千羽护士神色变得古怪:“他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吗?”
“那倒没有,只是他爸妈去世前专门留的,说什么我的小孩以后谈不谈都是自由,谁要是催就跟他们见面聊一聊。”
“真的假的?这人能知道自己啥时候走吗?”千羽护士感到匪夷所思:“可我听说他们不是意外去世的吗?这不是飞来横祸吗?他们咋知道?”
“唉,人碰上算命的了,说他们是大善人免费送一卦,还说不收钱的。”
说到这护士长更是唏嘘,谁能想到这夫妻俩出门给耿謦求平安符还能碰上这种事,本来人就不信这些。
求符就是起一点心里安慰,想着让耿謦开心玩的,谁能想到还能碰上算命的送了一卦,还是免费的,那能是什么好事。
算命的
宫野明美在心里呢喃着,她对这个有点印象,对方具体什么样她其实并不清楚,只是“母亲”说那是个神神叨叨的家伙。
“以后碰上算命的都离他们远一点。”
年幼的宫野明美不解的看向那道模糊的背影:“他们是不好的人吗?”
“不是不好…”
模糊的背影连声音都是朦胧的,听不清是男是女:“只是你们不能被那一句尚未明确的话定格在某一个时刻。”
“这样就会显得我们的努力像个笑话,因为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出生的意义就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不对的,你们的出生是有意义的,你们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意义。”
宫野明美能感觉到那人手心的温度在渐渐变冷,不知是在害怕还是生气,这种情绪是很复杂的。
或者说人本身就是很复杂的生物。
宫野明美想起自己被唤作葵川致美时,那位异瞳医生过分关切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却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那…这个耿謦医生还有其他家人吗?”
看着葵川致美那张天真稚嫩的小脸,千羽护士迟疑思索了片刻:“应该没有了吧?我就记得他家里有一只小狐狸。”
没有家人只有宠物吗?
宫野明美思索着,似乎比起耿謦她和志保过的还算好的,至少她们姐妹还有彼此。
“可是他如果要上班的话,那么他的小狐狸怎么办?”
宫野明美不解的问着,毕竟养狐狸还是很少见的,她听说狐狸都是很聪明的,总不能像对待寻常的小动物一般对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