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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说想要离开组织。”
批条子的手还没停大脑就突然宕机了,紊卿沉默的看着手上文书,深邃的眸光看着天花板,哪怕那只是一片黑漆漆的铁疙瘩。
“离开组织…她找到合适的工作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如果宫野明美真的想要离开组织他自然不会拒绝的。
“她已经换了十几份工作了,目前暂时居住在一家旅馆,偶尔会和妹妹去咖啡馆见一见。”
捕捉到那细微“换”字后,一股说不上的沉闷郁结于心口,钢笔的墨汁在纯白的纸上晕开。
“不过她喜欢之前的那个FbI卧底。”
斯普莫尼将两人的照片递到桌上,望着照片里那笑得明媚的宫野明美,紊卿只觉眼底刺痛,他的太阳穴已经在隐隐作疼了。
脱离组织的前提是她能有判断是非的能力,而不是被外面的混小子三言两语骗走,没有稳定收入,常规的衣食住宿还不能保证。
“两人私下达成某种约定,那人为此和女友分手。”
紊卿缄默的放下手上中的文件,低头翻着两边的抽屉,斯普莫尼单手背在身后汇报着自己查到的信息。
“理由是自己不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调查结果是他能进来,确实有对方的手笔在里面。”
“至少她还是把妹妹放在首位,有觉悟…”
“人是宫野明美在路边捡的。”
斯普莫尼打断他的话补充,无奈带着妥协的话瞬间戛然而止,额前的碎发挡住紊卿的眉眼,冷冽的气息从青年的周身散开,刻薄的话语从那微扬的嘴角溢出。
“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紊卿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路边捡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捡猫还是捡狗,哪怕是捡条蛇他都能接受。
可她偏偏捡了个男人,既是卧底还是个有女朋友的!这姑娘的手气怎么就这么差?捡了就算了怎么还能看对眼呢?
紊卿不解,紊卿崩溃,紊卿无法接受,不管是对方那个女朋友还是宫野明美,他都想不通,她们到底图黑麦威士忌什么?图他渣的明白吗?
脑海下意识代入某人后,紊卿捏着着文件边缘的指节开始泛白,喉间溢出的冷笑里裹着淬了冰的戾气:“老东西的眼光真好,一口气给我选了两只燕子煲汤,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黑麦威士忌的入场券是宫野明美给的,审查是琴酒负责的,合格通报是朗姆知情的,最终审核人是他自己。
(备注:“燕子”指情侣,“入场券”指加入组织的机会“审查”指身份是否有问题,“合格通报”指正式成为组织核心成员,被赋予组织代号。)
除了第一个宫野明美,另外两个一个核心成员,一个组织老人,居然没一个察觉出黑麦威士忌有问题,白痴难道会传染吗?
“那家伙还是负责我安全的新联系人?”
“是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在紊卿脑海里浮现,感情都是图一时的新鲜,根本经不起时间的推敲。
与其除掉黑麦威士忌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宫野明美去看清这个人,到底从小到大的妹妹重要,还是这个相处没多久的男人重要。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后紊卿舒心了,而计划也确实如他预想那般顺利进行,想到这他觉得美滋滋的睡一觉,可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事,只是刚闭上眼,一道熟悉欢快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
“父亲,我和大君在一起了,这是请帖,希望您明天可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后座的紊卿猛地惊醒,身体不受控地往前一倾,连带着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和琴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头时声音还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慌乱:“怎…怎么了?是这十亿元有什么问题吗?”
紊卿的呼吸骤然急促,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方才的轻松惬意瞬间被惊惶与震怒冲得一干二净,他盯着眼前两人,喉结滚动着压下翻涌的情绪。
紊卿抬手一把拽过旁边的行李箱,拉链被粗暴扯开,一沓沓印着熟悉纹样的纸币露出来,可那纸质的触感、油墨的光泽,都透着几分诡异的虚假。
他只是扫了一眼,随手就将行李箱推到脚边,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烧了,这些全是假钞。”
伏特加瞬间瞪大了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假…假的?那我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她上哪弄的这些假钞?”
琴酒坐在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眼底的冷光里多了几分锐利:“那就是银行的问题,她如果有这本事早就把雪莉带走了。”
“放回去吧,下次换家银行。”紊卿语气平淡,指尖勾着车门把手,不等两人回应便径直下车。
伏特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多嘴问了句:“您这是要去哪儿?”
“加班。”
话音落时,紊卿的身影已融进了路边的阴影里,没再给身后两人追问的机会,伏特加挠了挠头,满脸迷茫地转向副驾的琴酒:“那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这箱东西…”
“留着,下次交易时用。”
琴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枪柄,语气冷冽又平静,他早就习惯了紊卿这般我行我素的模样,反正不管紊卿去了哪里,用不了多久斯普莫尼定会精准地找到他,把人安全接走。
说罢,琴酒抬眼扫了眼后视镜里逐渐消失的阴影,又补了句:“先把东西送回据点,再去查下家银行的底细,别再出假钞的纰漏。”
伏特加连忙点头应下,握紧方向盘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的阴影彻底被夜色吞没,只留下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
“毕竟…这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耳边传来嗡鸣的声音,身体隐约还能感受到些许冷意,耿謦缓缓睁开眼扫了一圈周围,陌生的办公室以及眼前模糊的重影。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伊达航关切的上前,耿謦抿着唇,深深蹙着眉,眼睛闭上又睁开,像是极力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他深深地看了伊达航一眼,神色复杂:“你们警局生活…还挺丰富的,实在不行买个电磁锅也行,不一定非要煤气。”
伊达航被这话噎了一下,他以为是研二和阵平开小灶忘关火了,尴尬的挠着头笑道:“是我们大意了,灶上炖着汤忘了关火,幸好烟感报警器响得及时,没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