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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憎恨你们这些义无反顾永远向前走,却始终把我留在原地的人,仿佛我永远就该原地踏步。”
烧至一半的火柴,燃尽的纸烟,紊卿随手扔进满是枯叶的裂土,再次划起的火柴随着火光落在上面。
“可惜你们不会得偿所愿,死人的账我照算不误,父债子偿,她和她的妹妹都逃不掉。”
熊熊燃起的火光铭记了他冷峻的面庞,黎明来临后,烧黑的土壤会长出新的胚芽,枯叶戴着火星随风而动围在紊卿身边,像是挽留又像是劝阻他的所作所为。
“有本事,就来梦里找我吧。”
紊卿抬手挥开拦住他去路的余烬,夜间的风骤然暴起,吹散了街边的枯叶,他的前路只有过往行人,席卷的尘埃在他身后回归原位。
…
“实验数据x093,各项指标均符合人体标准需求,是否继续进行重复验证?”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将数据面板展示在紊卿面前,一连串绿色数据呈现稳定。
“继续,这些器械将来可能要植入患者体内,我们多验证一次,临床风险就少一分,毕竟躺在手术台上的可能会是我们的同事,甚至是家人。”
“各位,听我说,都先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宫野厚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午休餐时间到了,都把手头工作收一收,去吃饭吧。”
听他这么说大家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陆陆续续离开实验室。
“这么快?”紊卿恍惚了一阵,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抬手揉着眉心道歉:“抱歉,我忘记时间了,你们吃了没有?”
“没关系,我和艾莲娜才刚忙完收尾,还没来的及去想着就来看看弄。”宫野厚司笑了笑,身旁金发翠瞳的女人也跟着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担忧,“倒是你,总是忘记时间,就算再怎么着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吧,你这样会吃不消的。”
“抱歉。”紊卿对着两人勉强扯了扯嘴角,神色复杂道:“但那些我实在是吃不惯,我乳糖不耐受,待会儿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
“可我觉得那黄瓜炒苦瓜还不错欸!”宫野厚司挑起话题,宫野艾莲娜讪讪笑着没说话。
“不,我不接受黄瓜炒苦瓜上面浇番茄酱。”
“问棋!”
稚嫩的声音从宫野艾莲娜身后传来,看出那个突然蹦出来的身影,紊卿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张开手接住她。
“明美!”抱着那有些分量的小姑娘,紊卿剐蹭她的鼻子逗弄:“今天又漂亮了吗?你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问棋给你做好吃的。”
“你少来。”宫野厚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给她开小灶,她最近都胖了,昨晚还在哭说自己胖了。”
“小孩在长身体,这个时候调养是最好的,不然等她发现这些问题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紊卿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的话还是换个厨子吧,你吃的消,艾莲娜她和肚子里的小孩可不一定吃的消。”
“明美,快下来吧,你紊叔抱你这么久也累了。”
望着宫野艾莲娜温和的目光,宫野明美扭头静静看着紊卿那鎏金色的眼睛,最终还是下来了,不过下来后她提了一个问题。
“问棋,我能不能拥有和你一样的金色眼睛?”
闻言宫野厚司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伸手揉着她的脑袋:“爸爸还在这儿呢?别想着换新爸爸。”
宫野艾莲娜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俯身看向宫野明美:“这有点不礼貌呢,明美,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和问棋拥有一样的金色眼睛呢?”
“很漂亮啊!”宫野明美仰着笑脸,天真的回答:“问棋的眼睛金灿灿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那样就可以被红衣爷爷捧在掌心里了。”
“红衣爷爷?那是谁?我们这里有这类人吗?”
宫野艾莲娜不解的看向宫野厚司,平常明美都是跑过来跟他们玩的,两人将目光看向紊卿,对方只是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难道是动画片?”
宫野厚司摸着下巴的胡渣猜测,紊卿望着天花板显然也在思考这事,宫野明美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思路。
“就是问棋整天挂在墙上的!红绿色的衣服,头顶的像牛一样的。”
宫野厚司:“整天…挂墙上?”
宫野艾莲娜:“红绿色衣服,像牛?”
紊卿低头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墙,联想到自己屋里的摆设,脸上疑惑的神情变得了然。
“应该是我墙上挂的日历,上面有个财神爷,我有时候会翻开看日子,我们的实验进度就是跟着他走的。”
听他这么一说,宫野厚司夫妻也反应过来了,宫野艾莲娜有点印象:“就是你过年给明美包的那个红包是吗?”
“但我记得你好像不信鬼神吧?”宫野厚司第一次见紊卿时,对方就说自己不信这些。
“不,我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去拜,求个心里安慰而已,要说信其实也没多信。”
“就像你每天麻痹自己熬夜不会秃头一样,说什么熬一夜不会有问题的。”
宫野厚司有些脸红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旁的宫野艾莲娜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
“紊卿说话就是有意思,好实诚,我感觉明美应该就是跟你学的。”
“那挺好。”宫野厚司调侃:“以后自己给自己画个大饼,这样就能避免自己被外面的男人三言两语骗走了。”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