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宫野家回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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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杯户町的夜空,黑色保时捷停在僻静的街角,车灯熄灭在阴影里。

贝尔摩德倚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她微微侧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被阴影笼罩的男人,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试探:“琴酒,不如我们商量一下?这次宫野明美的行动由我来监督如何?”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缝间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灰烬簌簌落在黑色皮手套上,他却像毫无察觉。

听到贝尔摩德的话,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嗤,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冷冷扫过远处路灯下模糊的人影,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很遗憾,贝尔摩德。”

他顿了顿,指尖将烟蒂按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利落而冰冷:“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贝尔摩德轻轻吐了个烟圈,烟雾在她眼前散开,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哦?那是谁?我认识吗?”她指尖摩挲着烟盒边缘,看似随意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的声音沉了几分:“组织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他抬眼,冰冷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脸上:“别试图插手不属于你的事,尤其是…和宫野家有关的。”

香烟燃到了尽头,贝尔摩德将烟蒂扔在脚下的积水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她理了理被夜风拂乱的金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心思太浅,万一出了岔子,坏了组织的事,总归不好。”

“轮不到你操心。”琴酒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片刻的寂静,“她的命,从加入组织那天起,就不由自己了。”

保时捷的车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琴酒转动方向盘,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丝警告。

“你最好安分点,贝尔摩德,那位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这里。”

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汇入夜色,只留下贝尔摩德独自站在街角,她抬头望了望被云层遮蔽的月亮,无意向远处的楼层望去,一道身影正站在楼道走廊上。

那道身影倚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玄色的衣摆与周遭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是紊卿。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微弱的嗡鸣被布料裹着,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紊卿抬手,指尖敲了敲左耳戴着的那枚耳机,原本闪烁的红色微光应声转蓝。

“有事?”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慵懒带着种近乎温和的漫不经心,像是在哄着闹着不愿睡觉的小孩,尾音轻轻落在夜色里。

“你那边风声怎么那么大?”

耳畔里环绕着贝尔摩德略带不满的质问话语,紊卿抬眼目光越过空荡的街角,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站着的贝尔摩德,随即侧过身。

廊灯下,他腕间盘着的白蛇缓缓抬起头,鳞片在昏黄的光里泛着冷润的光泽,信子轻轻吐着,却异常温顺地贴着他的皮肤。

“在吹风。”他语气平淡,仿佛腕间的蛇不过是件寻常饰物。

耳机里的贝尔摩德顿了顿,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才嗤笑一声:“你倒好,还有闲心看风景,琴酒刚跟我传话,说宫野明美那边有点‘小动作’,让我盯着点。”

紊卿指尖轻轻抚过蛇头,白蛇蹭了蹭他的指腹,蜷得更紧了,耳际的菱形琥珀耳坠随动作晃荡,坠子相碰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我只负责‘看’不负责‘管’,这些事你跟我说还是一样的结果。”

贝尔摩德这是在试探,隔着长长的街道,琥珀顶多能看清她动的唇型,琴酒背对着他低语时究竟说了什么,对方无从知晓,不过她大抵猜到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谁了?

“结果一样?”

思及此处,贝尔摩德的声音里添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这‘看’的分量,琴酒心里未必没数,真要是出了岔子,他头一个要问的,未必是我。”

紊卿没接话,指尖仍在蛇鳞上轻划,白蛇似有察觉,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冰凉的触感蹭过他的指节。

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含在唇间。

再摸出火柴盒,“咔哒”一声划开,橙红的火光窜起,短暂地照亮他垂着眼的脸,烟纸被点燃的瞬间,他微眯了眯眼,火柴棍上的火舌随指尖轻抖了两下,才被吹灭。

“无所谓。”他吐了口烟,声音裹在淡白的烟圈里,漫不经心的:“反正知不知道都是那样。”

烟圈慢悠悠地往上飘,没等散透,就被风揉碎在空气里,紊卿夹着烟的手指微屈,指节泛着冷白,与腕间白蛇的鳞光隐隐呼应。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贝尔摩德的声音再响起时,带了点探究:“你就不怕上头知道吗?那老东西对‘失控’的东西从来没耐心。”

“谢谢你的好意提醒,该睡觉了,别总在那头梦呓了。”

“梦呓?”贝尔摩德的笑声里带了点被戳破的戏谑:“我倒希望是梦,毕竟醒着的时候,总有人想把‘看戏’的拉上台当角儿。”

紊卿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在风里抖落半分,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沉得更浓的暮色,腕间的白蛇似是被风凉着了,轻轻往他袖口钻了钻,冰凉的鳞片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细微的痒意。

“拉上台?”紊卿低笑一声,烟圈从唇间溢出,很快被风扯散:“真被拉上台了你又不乐意,怎么今晚戏瘾这么重,实在不行我给你拉几部戏演演,”

“那还是算了,我就是单纯闲的无聊问问而已,实在没空接你的戏。”

“那就挂了。”

没等贝尔摩德再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紊卿先一步掐断了通话。

宫野明美有别的心思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整天把心事写脸上,紊卿通常假装没看见,当初把人调到外地还是他的手笔。

紊卿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夹着的烟还剩小半截,街边落叶随风在原地打起旋,眼看它就要走向远方,可眨眼间它却在原地坍塌了,像是毫无进展的原地踏步,谁都没有走,都被时间滞留在原地。

“他们都向前走了,我也要走了。”

老者的话在耳畔挥之不去,佝偻的背影衬得那身警服何其讽刺,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回顾死亡是濒死之人的噩耗。